“怎么感觉象炮灰?”沉恒眼眸微凝的道。
“的确是炮灰,真正和那组织有关联的,可能就只有那几只六阶的。”
李道一颔首说了句,旋即面色也认真了些,
“可惜,目前我们想要杀死六阶灾兽都不容易,更遑论要控制它了。”
沉恒微微颔首,算是对墟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转眸看着边上那静静的躺着的裂云雕,思索了下后,眼神忽然微微亮起。
“你小子干嘛?”李道一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起身朝着裂云雕的沉恒。
“做个实验。”
“实验?”
“道长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能力进化后多了什么方面的能力吗?”
“可以调拨其他生物的情绪?”
“恩。”沉恒停了下来,望着眼前这硕大的兽首,“我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对裂云雕进行催眠。”
“催眠,你小子能力还有着效果?”李道一眉头微蹙,同样走了过来。
“生物的行为,是由意识、情绪和本能共同驱动的。”沉恒开口述说着这些天看到的内容,
“其中,最主要,最可控的,就是意识部分。”
“而意识,又分为清醒意识,以及潜意识。”
“常规意义上的催眠,本质上就是通过绕过目标戒备的清醒意识,去影响目标的潜意识,进而达到催眠的效果的。”
“而我的能力,可以通过强烈的情绪,比如极致的恐惧或愤怒,暂时性地压制甚至瘫痪目标的清醒意识,然后再通过能力在它潜意识里,埋入一个带有特定情绪倾向的念头,最终达到类似的效果。”
李道一眉头微扬,“你小子试过没有?”
“简单的,比如上次战场那次试过,但复杂的就没有了。”沉恒回道。
“有点意思。”李道一也来了兴致,凑近几步,“你打算给它埋个什么念头?让它回去后见到同伴就发狂?”
“不,”沉恒摇了摇头,目光沉静,“那样太明显,容易被察觉,也容易被它自身的理智抵抗或清除,催眠的话,不能弄那么明显会让反抗的。”
“那你想怎么样?”李道一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观察着裂云雕脑袋上的毛发。
沉恒沉吟了下,扭头望向了基地的方向。
基地内。
两名士兵正一边交谈着一边走在去往后勤局域路上。
不知聊到什么,其中一人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了天上。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让他顿时停了下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突然停下来干嘛?”秦业停下脚步,望向徐瑞宇。
“班班长,你看那!”徐瑞宇抬手指向了天空。
秦业见状眉头皱起,目光立刻抬起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翼展惊人的禽类灾兽正在基地的上空不停盘旋着,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这灾兽都已经到基地上空了,怎么基地一点反应都没有,雷达呢?”徐瑞宇惊讶的道。
秦业虽然皱着眉头,但表情还算镇定,
“指挥中心没有反应,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我汇报一下!”
徐瑞宇点了点头,站在边上等待了起来。
片刻后,秦业轻吐口气,将手给放了下来,
“班长,怎么样?”徐瑞宇赶忙问道。
“指挥中心让我们不用管这只灾兽,说是监察局的李道长抓回来的。”秦业将刚刚的通信内容说了出来。
“啊?监察局的李道长抓回来的?”徐瑞宇表情莫名的抬头望向天上的那只灾兽,这也算抓吗?
两人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只见那头灾兽在基地上空盘旋了一阵后,最终调转方向,再次向着远处飞去。
“真是怪事…”徐瑞宇嘀咕道。
“行了,既然指挥中心说了不用管,我们也就别管了,先去把物资领了。”秦业说着,再次抬腿向前迈去。
徐瑞宇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
另一边,山林中。
裂云雕扑扇了几下翅膀,有些迟疑地落在了空地上。
它甩了甩略显沉重的头颅,金褐色的眼珠映出不远处那两道身影
一道宽袍大袖,须发半白;一道干净利落,黑发轻垂。
一种没来由的迷茫浮现在那金褐色的瞳孔之中。
这里是哪里?
自己来这干嘛的?
为什么又会有两个两脚虫在这里?
疑惑在裂云雕的脑海中浮现,生根,发芽……
它瞳孔中的迷茫开始快速替换成另一种情绪。
那是惊恐,是愤怒!
“唳——”
刺耳的嘶鸣声在山林之中回荡着。
裂云雕猛地张开巨翼,带起的烈风压弯了周遭的枯木。
它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朝着那两道身影直扑了过去。
狂风呼啸而来,沉恒却静立原地,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道撕裂空气的庞大身影。
围绕基地,顺逆时针各十圈,还真这样做了啊?
刚才裂云雕在空中精准执行指令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回荡,这份对灾兽的掌控力,连他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
聆听众生之鸣…聆听…众生之鸣吗……
他细细品味着这个能力名称背后的深意。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不仅仅是个被动的聆听能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沟通与影响……
…
夜。
沉恒静静的坐在简易居所中。
屋外,篝火静静的燃烧着。
周边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道长在早些的时候,也已经回去了,此时,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等待着。
这就是士兵一个人执行任务的时候吗?……沉恒靠在墙上静静的望着屋外那不停变化的火焰。
耳边,遥远处传来的各种声响,以及近处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轻吐了口,缓缓闭上了双眼。
时间流淌,黑雪静静飘落着。
某一刻,沉恒缓缓抬眸,目光望向了一片漆黑的方向。
爪牙摩擦冰面,翅膀划破夜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汹涌而来。
“来了吗?”
他低语了一句,旋即径直开口道:
“鸣音,联系指挥中心,就说兽潮来了!”
并不明亮的屋内,腕带轻轻振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