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年初,北京。
寒冬凛冽,北风卷着枯叶在街巷间打转。
李玄淼蜷缩在朝阳区一间合租屋的角落,
身上裹着一件旧羽绒服,脚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奶茶。
她刚从一家连锁奶茶店下班,手指冻得发红,
工牌上写着“实习生 李淼”,月薪四千,无社保。
投了十几份简历,石沉大海。
她曾是重点中学的学生,如今却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学历栏写着“高中”,求职意向是“行政文员”或“客服专员”。
她盯着屏幕,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游戏虚拟币‘星元’上线加密交易所,
早期持有者一夜暴富。”
心跳骤然加快。
星元?
她记得这个名字。
用工作室账户购买的虚拟货币。
作为“上分成功”的奖励发放给顾客。
账户、密码、设备,全都遗失。
从未想过,这枚埋下的种子,竟会在一年后发芽。
找到当初二手买家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对方是个操着潮汕口音的年轻人:
“那几台电脑早拆了,主板当废铁卖了,硬盘我格式化送人了。”
她追问:“能不能查到谁拿了硬盘?”
对方不耐烦:“谁知道啊,都半年了。”
她不甘心。
买了一张南下深圳的硬座票。
她带了五百块钱,住进赛格广场附近最便宜的青旅,
每天啃面包,省下钱来打听线索。
“有没有人收过这五台机子?
账户里有个叫‘星元’的东西,很重要。”
店主们摇头:“这儿每天进出几百台机,谁记得?”
她几乎绝望。
“前阵子收了一批旧电脑,主板都砸了,铜线抽出来卖……
有个女的前几天也来问,说里面有钱。”
她冲上去,抓住其中一人:“你还记得那批货吗?
是谁收的?”
工人皱眉:“记不清了,可能是老陈那边拉走的。”
她顺着线索,找到了城中村边缘的一家小型废品站。
正蹲在一堆破铜烂铁前拆解电路板。
她说明来意,陈老板摇头:“硬盘早处理了,
要么烧了,要么转手。”
手套磨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找到了一块完整的固态硬盘。
她的手颤抖起来。
将硬盘接入。
屏幕闪烁,文件缓缓加载。
那是她网咖的开业日期,也是她母亲的生日。
系统提示:登录成功。
她傻了。
五百万。
而是五百万枚虚拟币。
单枚“星元”
总价值超过六千万人民币。
泪水无声滑落。
“菩萨,让我创业成功,赚到五百万。”
可菩萨给了她五百万“星元”
结果应验了,过程荒诞。
她想起玄学中的“能量守恒律”
凡所求皆有代价,凡所得皆非所愿。
于是天道以“虚拟财富”
让她拥有,却不让她真正得到。
她更想起自己当初如何轻贱这份“财富”
像丢弃垃圾一样,丢掉了亿万身家。
可我,等不到它值钱的那天……”
只是她看不懂“灵验”的方式。
只求速成,不修根基。
于是天道以“错位”
让她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她联系交易所,准备提现。
可“星元”
手续繁琐,风险极高。
她找到一名自称“资深操盘手”
对方要求她先支付二十万“保证金”
才能启动兑换流程。
凑齐二十万,转入对方账户。
三天后,中介失联。
她拨打无数电话,均被挂断。
可资金早已被洗白,层层转移至境外账户。
她崩溃了。
忽然笑了。
“我活该。”
现在别人骗我,用假身份套现。
一报还一报,天道循环。”
她不再追究。
报考了北京城市学院的工商管理专业。
她不再提“五百万”,不再提“创业”
只盼能安稳度日,重新开始。
可命运,还未结束。
方可解封并获得赔偿。
李玄淼看到新闻,心跳加速。
提交了硬盘、身份证、网咖营业执照(复印件),
并附上一封长信,讲述自己的经历。
三个月后,审核通过。
并额外获得两百万枚赔偿。
此时,“星元”
总价值超一亿三千万元。
她没有急于兑换。
只提取一小部分用于生活和学业。
生活朴素,心境平和。
而是真正理解“因果”二字。
不是财富,而是“业力凭证”。
它记录了她的贪婪、急躁、轻信、傲慢,
也记录了她的醒悟、悔改、忍耐、成长。
她不再怨天尤人。
每一次“错位的应验”
逼她看清自己,走向真正的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