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天，湖南衡阳。
玄学爱好者，最爱这个季节。
南岳衡山脚下，东岳庙香火鼎盛，红墙金瓦间，晨雾未散，青烟缭绕。
山门两侧，灯笼高悬，上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金粉剥落，却仍显庄严。
天光微亮，已有数百人排成长龙，手持高香，神情肃穆，等候登祝融峰。
他们不为礼佛，不为参禅，只为抢一炷“头柱香”。
甚至有人因此暴富、升官、中大奖。
连阎王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昃白石，78岁，前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职称止步于“副高”
晚年更因肺癌晚期卧床不起。
《论美洲大蠊在极端环境下的基因突变与生存适应性》
他一生清贫，靠儿女接济度日。
家中陈设简陋，一张木桌，几把竹椅，
是他年轻时出差所留。
是他亲手采集、制作、编号。
仍坚持在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他常说：“人活一世，总得留下点东西。”
可他的“东西”，无人问津。
理由是“研究对象低贱，无实际应用价值”。
却如石沉大海。
晚年由侄儿侄女轮流照料。
我的论文，凭什么不能名扬天下？”
“去南岳衡山，抢头柱香。
我不是废物。”
侄女含泪答应。
南岳衡山，早已不是单纯的宗教圣地。
它成了“灵验经济”的中心。
只为那一炷“头柱香”。
若无法到场，可委托“代烧香客”代燃。
1万8888元：头柱香竞标权。
这些钱，名义上是“功德款”
实则流入私人账户。
甚至伪造“灵验案例”造势。
花1万8888拍下头柱香。
年后，他家猪圈莫名多出五十头小猪，
他一年净赚百万。
媒体争相报道：“头柱香真灵！”
张屠夫得意洋洋：“明年我还抢！”
那五十头小猪，是他偷偷从邻村买的；
“灵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局。
幕后主使，是衡山本地的“香头会”
一个由地痞、庙祝、导游、商人组成的地下组织。
有人负责“制造灵验”
有人负责洗钱分赃。
香头会的头目，人称“三爷”
据说是早年争地盘时被砍的。
每年元旦，他都会在衡山脚下的一间茶楼，
看着竞价数字飙升，嘴角微扬。
“人啊，不怕穷，就怕不甘心。”
“越不甘，越肯花钱。”
“花得越多，越信。”
“信得越深，下次来得越早。”
他深谙人心。
2025年元旦，竞价再起。
张屠夫再次出价1万8888。
“我出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声音虚弱，却坚定。
是昃白石的侄子。
把命，换成香。”
全场哗然。
十万元，远超往年纪录。
“昃白石先生，夺得2025年头柱香！”
直播镜头对准医院病房。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一定会给我回报……”
他坚信——代价越大，灵验越强。
三爷得知消息，冷笑：“十万？
这老头疯了？”
手下人说：“他快死了，不在乎钱。”
拍个视频糊弄过去就行。”
已惊动山中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