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没有!”陈灵希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淡淡,“没结婚就不能生孩子了?”
欧阳景顿时一噎。确实现在很多有能力的女性,都不依靠婚姻了,自己就能去精子库挑选优质精子,去父留子。
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开口提醒道:
“你怀孕了,最好不要喝酒了。”
眼前的女孩没结婚,却有了孩子……难道是被渣男辜负了?欧阳景忍不住在心里猜测。
一想到这,欧阳景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
“景哥哥,我找了你好半天,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就在这时,一位打扮精致靓丽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挽住欧阳景的胳膊。
只见她仰慕地望着欧阳景,像是刚看到陈灵希一样,故作诧异地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哎呀,这位姐姐是哪家的千金,怎么这么面生?”
言外之意就是在质疑陈灵希的身份,这女子怕不是哪个想攀高枝的小网红吧?不知道靠什么卑劣手段混进来的。
陈灵希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敌意?精致的眉梢高挑,语气冷若冰霜:“与你何干?”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女孩顿时被她这副嚣张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从小到大,哪次不是别人主动巴结、讨好、捧着她,什么时候轮到不知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她指着陈灵希的手指微微颤抖,咬牙切齿道:“报上名来,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让人把你给封杀了。”
这幼稚的威胁,在陈灵希看来,就像小学生哭喊着“我要去告诉老师”没什么两样。忍不住对她翻了白眼,捂住胸口,语气无比嘲讽道:“我好怕怕,你爸是李刚啊?这么大的本事?”
“你爸是李刚!你全家都是。”宋浅浅气得直跺脚,下一秒,语气里满是得意,“我是g市鼎鼎有名宋家小姐宋浅浅,吓到了吧?”
“没听说过。”陈灵希优雅地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这个土包子!”
宋浅浅报出家门后,见陈灵希脸上并没有她预料中的震惊跟谄媚,反而一脸的平静。她心中更加笃定,陈灵希肯定是没见过世面的捞女。
她的目光像个扫描仪一样,把陈灵希从头到脚扫了几遍,见她身上没一件是奢侈品牌,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幕看在欧阳景眼里,竟然觉得陈灵希生动极了,他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角,肩膀微微耸动,最后还是没有认出,轻笑出声。
宋浅浅见状,以为欧阳景在嘲笑她,更是怒火中烧,她用力晃着欧阳景的胳膊,脸上重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娇声娇气地追问道:“景哥哥,这是你的朋友么?你怎么不给我介绍?”
“这位是我的……朋友,周可微。”欧阳景悄悄瞥向陈灵希那完美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跟紧张。
她是外甥女的好姐妹,实际上,他们之间只有几次短暂的接触,大多数是她找自己帮忙检测庄园的农产品。一开始是好奇她那高质量的农产品,再后来,这份好奇就转移到对她个人身上。
陈灵希眉心微蹙,正想开口说“他们不熟”宋浅浅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对欧阳景爱得深沉,她可不想介入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果然下一秒,陈灵希抬眼便对上宋浅浅几乎要喷射而出的嫉妒,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送上门的乐趣,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
宋浅浅的目光再次落在陈灵希容那张若谛仙的面容上时,牙齿下意识咬紧下嘴唇,抱着欧阳景胳膊更紧了几分,像是在宣誓主权的母狮子。
欧阳景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淡定自持的脸上终于裂开了,多了几分无措,小心瞥了眼陈灵希的神情,连忙伸手去拽她的胳膊,低声呵斥:“浅浅,你快松手。”
“我就不!”宋浅浅不仅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特地朝陈灵希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景哥哥,我们都已经订婚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怕什么?”
陈灵希只觉得她幼稚得有点“可爱”,不在意地笑道:“恭喜你啊小舅舅,好事将近。”
“还早着呢…”欧阳景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就算他对陈灵希有几分心动又怎么样?两人家世悬殊,家里绝对不会同意他们的。
更何况,欧阳家跟宋家是世交,若是轻易悔婚,后果不堪设想。再说了,陈灵希现在还怀着孕,眼看着就要生了,家里绝对不允许的。
“小舅舅?”宋浅浅嘴里琢磨着这个称呼,忍不住嘀咕道,“难道她误会这个女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陈宝妹终于忙完手头上的事,快步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在陈灵希一旁。
宋浅浅看着她们亲昵地手挽手,不悦地撇撇嘴,故意拉长声调,语气满是讥讽:“宝妹妹,这位女士是……你朋友?你的眼光什么变得这么差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你朋友了,
也太掉价了吧?再说了,
她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不在家好好待产,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参加赴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懂。”
陈灵希嘴角抽了抽,她就一身亚麻连衣裙,连妆都没化,怎么就花枝招展了?
陈宝妹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尽,语气也冷了下来:“宋浅浅,灵希是我们家今天的贵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朋友一句不是?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宝妹,我可是你未来的小舅妈。”宋浅浅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巴巴地说道,“我这是为将你好,怕你被不三不四的人骗了,现在多少人是打着朋友的幌子,实则想要攀附谋利。”
说着,她便扭头看向身侧的欧阳景,撒娇问道:“景哥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浅浅,微微不是那样的人。”欧阳景一脸的严肃,语气笃定地替她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