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华容容再也忍不住,靠在她肩头低声啜泣起来。
“几个月前,我和夏宇哥结婚时……即便爸爸带了两株灵植回去,族里仍有不少人背地里说……说我成了华家的拖油瓶。”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直到臭果山河兽潮之后,这些闲话才少了些。这几个月过去……我哪里是华家的拖油瓶?分明……华家才是我的拖油瓶。”
夏末从未听说过这些。想起自家曾经的境遇,被人私下这般议论倒也正常。
无论哪个世界,总有些人得了好处却不懂感恩,背后嚼舌根子。
她轻轻拍着华容容的背:“别理那些话。他们敢当你和华叔的面说吗?”
“肯定不敢啊!”华容容坐直身体,双眼湿漉漉人,声音提高,还带着几分火气。
夏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笨蛋,生什么气呢?你再生气,他们私下想说什么还不是照说,理他们干嘛,当是空气就好。”
这时,她突然想起,天赋种植师群体发热时,华家的一位治疗师第一时间出来,指证是华乐宝与她一起玩,把病毒带回了华家。
不知道怎么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不过,容容怀着孕呢,自己不能再拱火,心里那股子火,瞬间熄灭。
两秒不过,她又想起家族战队以后面临情况。不知道季家有没有得到消息,又会不会通知华家。
不过这样的大事,即便通知,华盛可能也不会给女儿说。
好友的性格她是知道的,为了她不再担心。
夏末靠近华容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华容容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紧抿双唇,缓缓向后靠在沙发,皱眉沉思。
自家好友可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夏末告诉她原因,相信她一会儿就会想通,只微笑着转头。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杯温水,递给她。
华容容接过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轻抿。不过两分钟,她把杯子放下,撑着手坐起。
回头环视客厅,非常确定客厅中只有她和末末。
才转头,目光灼灼看着夏末,声音压成气音:“真的?”
夏末微微一笑,眼神十分肯定,轻轻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华容容的双眼弯成月牙,低声说:“好消息啊!”
她往夏末靠近,抱着她,靠近她耳边低语:“难怪……我爸、妈都让我别担心。”
夏末明白了,季家得到消息,通知了季琳。
华容容说完,退后坐好,朝夏末眨眼时,小手抬起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立时,两个好姐妹都笑眯了眼。不一会儿,客厅里,响起两人欢快的说笑声。
下午三时,夏末和华容容刚吃过点心不久,容家的人到了。
瞬间,夏家人声鼎沸,空前的热闹。
每一个人都认,那是不可能的。
容渊带着夏末一家,认过几位容家族老后。李芳、楚清研带着女眷去了二院的客厅,把前院客厅留给男人们。
一进入二院客厅内,容渊堂弟的妻子晏珍便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夏末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她眼里泛起泪光,声音又轻又颤:“像……真像静儿啊……”
听到从未谋面的祖母的名字,夏末心头也是一酸,软软地唤:“曾叔祖母。”
“哎……”晏珍应了一声,别过脸悄悄抹了抹眼角,转回来时又带上温煦的笑,“走,曾叔祖母带你们认识认识家里的舅婆、表婶、嫂子,还有一群姐妹们。”
她挽着李芳,又牵着夏末,华容容也跟在身旁,将厅里五十多位女眷一一认过。
李芳到底是长辈,还得给晚辈备见面礼。
夏末和华容容却收礼收到手软——整整四十五个空间扣的见面礼,她俩只送出去六份,给容家那几个小妹妹的。
认亲过后,众人坐下聊家常,联络感情。
晏珍一直握着夏末的手没松开,到晚宴开始时,还非要夏末坐在自己身边不可。
不仅晏珍一人,容家的女眷们,对夏末三人的温和友善,让她们脸上的笑容没有停过。
夏末喜欢极了这种氛围,小嘴甜如抹了蜜糖,把晏珍这些长辈,哄得笑声不断。
夏家的晚宴,从傍晚五时一直热闹到晚上八时才渐渐散去。
不到九点,容家人除了容渊这一家,都已告辞离开。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夏末亲昵地挽住容渊的胳膊,仰起脸,声音娇软地对走在一旁的云铮说:
“我今天可收了好多见面礼呢,往后这些礼数往来,可得靠你帮我还啦!”
“好。”云铮垂眸看她,目光温软。
容渊笑着拍了拍夏末的手背:“长辈给的,你就安心收着,哪有让你还的道理。”
“礼尚往来嘛,曾祖。”夏末眉眼弯弯,像是偷吃了蜜的小狐狸,“我送些小心意,等年节时再去拜年,不就能收到更大的礼物啦?”
三人说笑着,与其余家人一同走到客厅一侧的壁炉前,围着炉火坐了下来。
木柴在壁炉里噼啪燃烧,跃动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容渊的视线缓缓扫过楚清研、墨叶缦和华容容三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等种植师们苏醒,你们就开始吸收红龙蛋和人参。”
“父亲……”楚清研脸上掠过一丝忧色,轻声开口,“要不要等它们自然发热再吸收?如果现在强行使用却无法突破……岂不是浪费了……”
容渊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先试试。”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语气凝重起来:“不必怕浪费。我们已经商议过,眼下物资非常充足,足够支撑治疗师和提取师的能量消耗。”
夏末也是这个意思,因此并没有提什么意见,只是静静听着。
“曾祖……”云铮忽然低声开口,他的侧脸在火光中轮廓分明,神色同样严肃,“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或许不该瞒着她们。”
夏末心头蓦地一紧,立刻看向云铮——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容渊与云铮对视片刻,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容景见到祖父示意,正了正神色,沉声开口:
“现实的发展……和我们此前‘预见’的,出现了很大的偏差。我们不能再完全依赖那些‘预见’来判断未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