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1)

“速去准备!”

待二人离去,林辰转向徐庶赞道:“元直谋划荆襄可谓精妙——说动蒯氏,挑动蔡瑁与刘表相争,使我坐收其利。”

“取荆州之功,当以你为最。”

徐庶微微摇头:“蒯家兄弟皆是精明之人,早已有心投靠明公,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全赖主公用兵如神,连战连捷,令敌闻风丧胆。”

“刘表所为与主公差之不远,然其势单力薄,终成跳梁小丑,众叛亲离。”

“自古弱肉强食,此乃天理,亘古不变。”

“正因明公威震四方,纵使蒯氏兄弟对政令有所保留,亦不得不隐忍退让。”

“属下不过是稍作引荐,实在微不足道。”

林辰朗声笑道:“元直过谦了。”

“依你之见,其余世家当如何处置?”

徐庶心中一凛,果然林公从未打算轻饶这些人。

略作沉吟后,他正色道:“此等墙头草今日归顺,来日必会倒戈。”

“主公行事不必顾虑其颜面。”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林辰眼中赞许之色愈浓:“元直此言深得我心。”

“归降可以,但需付出代价。”

“我要收缴其八成家财,并所有田产。”

“你以为如何?”

徐庶闻言色变,虽料到条件严苛,却不想竟如此狠绝。

八成家资对这些世家而言,无异于剔骨剜心。

“主公,此事可否延后再议?”

“至少待荆州局势稳定,再行此策?”

“若急于一时,唯恐”

林辰打断道:“你是怕他们联手反扑?”

徐庶默然颔首。

林辰唇边泛起森然冷笑:“元直,我倒盼着他们起兵 。”

“强盛帝国的崛起,每个脚印都需稳稳落下。”

“你可知我身为主上,为何坚持亲力亲为?”

徐庶一怔:“属下不解!”

林辰负手而立:“读破万卷书,走遍万里路!”

“若不亲自丈量山河,如何筑牢帝国根基?”

“蚁穴可溃千里堤,你永远猜不到长城会从哪段崩塌。”

“莫非秦始皇能预见大秦二世而亡?”

徐庶瞳孔微颤,未曾想主公的格局远胜预期。

纵马四海不辞艰辛,只为夯实王朝的地基。

说来轻巧,但世间几人能忍鞍马劳顿?

他眸中敬意汹涌:“主公之志,当世无双。”

“能追随左右,庶三生有幸。”

林辰朗声大笑:“只怕结局难遂人愿。”

“蒯良太过精明,纵使我提此要求,蒯家仍会应允。”

“这等于是他把脸凑过来,我怎好甩巴掌?”

“但其他世家,可没这等眼色。”

“元直,可知我要你做什么?”

徐庶眸光湛亮:“主公需查明各世家底细,盯紧他们是否私藏财物。”

林辰颔首:“正是。”

“人心总有侥幸与贪念。”

“夜刃必须盯死,不容差池。”

“此外,还要理清世家间的宿怨。”

“最知底细的,往往是生死仇敌。”

“可明白?”

徐庶肃然抱拳:“主公放心,绝不让半两银子隐匿民间。”

“属下这就去城中安排,先行告退。”

林辰摆袖道:“唤门外候着的蒯良进来,我与他叙话。”

“诺!”

徐庶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去。

院外,蒯良垂手站立,神色谦卑。

他不解林辰为何独留自己。

见徐庶走出,蒯良上前低声问道:"元直,主上可要见我?"

徐庶颔首:"主上正候着你。"

蒯良整了整衣冠,迈步向前。

忽又止步回头:"可否指点一二?"

徐庶沉吟片刻,缓声道:"从者生,叛者亡。"

说罢匆匆离去,背影消失在廊角。

蒯良霎时脊背生寒,恐惧漫上心头。

此刻他才惊觉,蒯家尚未真正脱险。

厅内,蒯良深施一礼:"拜见主上。"

林辰虚扶道:"子柔先生不必多礼。"

"荆州能定,多赖蒯家之力。"

蒯良连忙躬身:"主上雄才大略,纵无蒯家襄助,荆襄九郡亦当归于麾下。"

"蒯家不过略尽绵薄,岂敢居功。"

林辰含笑道:"知进退,识时务,方为智者。"

"若狂妄自诩,死期不远矣。"

"子柔以为如何?"

蒯良肃然应道:"主上明鉴。"

"处世当敛锋芒,张扬必招祸端。"

林辰忽问:"依子柔之见,荆州世家当如何处置?"

蒯良心头剧震,霎时明悟徐庶警言。

稳住心神从容答道:"世家拥财据势,为社稷久安计,当连根拔起。"

"不出手则已,出手必雷霆万钧。"

林辰眉梢微挑:"蒯家亦在其中?"

蒯良郑重叩首:"义不容辞。"

“无论主公有任何吩咐,蒯氏一族必当倾力追随,忠心不二。”

林辰走近抚了抚蒯良的肩头:“果然通透。”

“但若想保全家族根基不受牵连,此刻唯有壮士断腕。”

“府中财物留取三成,余者尽数上缴。”

“仆役杂役遣去七成,留用三成。”

“可办得到?”

蒯良心如刀绞,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能留存三成已属万幸。

倘若贪求无度,恐有灭门之祸。

想起徐庶那句“顺之者生,逆之者亡”,

蒯良沉声应道:“谨遵钧命!”

“主公宽厚仁德,属下铭感五内。”

林辰含笑颔首:“其余世家须献八成家资,仅留两成。”

“仆役散尽九成,留一成听用。”

“可知其意?”

蒯良闻言恍然——原来主公对蒯家格外开恩。

“主公明鉴,属下知道如何处置!”

“定会让他们心甘情愿交出,绝不敢劳您费心。”

林辰却轻笑着摇头:“子柔会错意了。”

“若只要死人,我又何必留两成给他们?”

“你非但不能平息众怒,反倒要煽风 。”

“待这些世家尽数覆灭,蒯氏方能更进一阶。”

“懂么?”

蒯良后颈骤凉,冷汗涔涔。

他终究低估了主公的杀伐决断。

这分明是在为屠刀寻个由头。

暗吸一口气,心中芥蒂顿时消散。

“主公深谋远虑,属下茅塞顿开。”

“必不负所托!”

林辰眺望天际残阳,轻叹道:“真聪明者得活,真愚钝者亦得活,唯独自作聪明者——合该赴黄泉啊。”

蒯良猛然战栗,望向那道背影的眼神里,敬畏更深三分。

襄江北岸,曹操与麾下谋士戏志才、荀攸并肩而立。

江风拂面,曹操心情舒畅。只要攻破襄阳,其余城池必会顺势归降,他的势力将大幅扩张,届时便有足够实力与林辰抗衡。

马蹄声急促传来,斥候飞奔至曹操面前,单膝跪地禀报:“曹洪将军与夏侯渊将军已率八万大军渡江,对岸防线稳固,请主公移驾过江!”

曹操抚须大笑:“志才,公达,咱们这便渡江如何?”

戏志才眉头微蹙:“主公身系大业,不必亲涉险境。待襄阳攻克后,从樊城入城更为稳妥,何必急于一时?”

曹操目光一闪:“志才在忧虑何事?”

戏志才低叹:“我总觉得襄阳之事另有隐情,心中不安。”

荀攸沉吟道:“即便蔡瑁未能诛杀刘表,城内乱局也足以令守军士气涣散。我已命蔡瑁提前开启城门,理应万无一失。”

曹操亦疑惑道:“纵有变故,至多不过暂缓攻城,何至于危及我身?”

戏志才望向西北方,沉声道:“自襄阳冲突伊始,林辰始终按兵不动,岂不反常?蔡家流言?种种迹象,皆令人起疑。”

曹操与荀攸神色骤凛。

荀攸肃然道:“河北探报称,沮授、田丰正调集兵力欲南下青州,林辰岂会毫无动作?”

曹操与众人商议道:"关于蔡家的流言,或许有人借机生事,但不太可能是林辰所为。"

"林辰在河北诛灭诸多世家,谁会愿意迎接他前来?"

"其次,林辰在长安的军队未有动作。"

"距离荆襄最近的武关也未调兵。"

"他总不至于仅带几十人就敢来攻襄阳城吧?"

"我考虑过林辰这个变数,但从各方面看都难以成立。"

"林辰虽是劲敌,但也不至于神化至此。"

"志才,你认为呢?"

曹操望向戏志才,等待他的见解。

戏志才苦笑道:"这只是我的直觉,并无确凿证据。"

"林辰善用奇兵,常出人意料。"

"众人皆认为他不会出现,或许反而会出现。"

"别忘了蒯家尚未表态支持。"

"襄阳城内仍有变数。"

曹操沉思片刻道:"行军作战不能仅凭猜测。目前我们占据绝对优势,荆襄唾手可得。"

"你将林辰想得过于神奇了。"

"他再厉害也只是凡人,无需畏惧。"

荀攸上前安慰道:"我已与蔡瑁约定,若掌控城门,会悬挂九盏红灯笼为号。"

"即便无法开城,我们也不急于一夜攻下襄阳。"

"不必多虑。"

戏志才轻叹不语。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志才,你多虑了。"

"走吧,渡过襄江。"

"等我们登上襄阳城头,你就不会再担忧了。"

说罢,曹操转身向大船走去。

戏志才心中苦涩,目光投向西北,低声道:“林辰,是我太高看你了?”

…………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散去,夜幕吞噬大地。

藏于襄阳城北的曹军悄然行动,兵分多路,借夜色掩护,缓缓逼近城墙。

一切顺利得近乎诡异。

骤然间,城内杀声四起,混乱喧哗。

阴影中的曹操险些笑出声来。

“志才,你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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