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东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想开口求情，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要摧毁你的身体，更要碾碎你的意志！
秦前看着摇摇欲坠的张海燕，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合格的庇护所。防风，防雨，坚固。”
“做到了，你可以向我申请一份物资补给。食物，或者水。”
“做不到……”
秦前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的森寒，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我就一根一根，拆了你的骨头。”
说完，他不再看张海燕一眼，转身便走，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老板……她……她会不会……”王亚东的声音有些干涩。
“死不了。”秦前头也不回。
“那她要是跑了呢？”王亚东还是不放心。
这荒山野岭的，她真要是一心想躲起来，找起来可不容易。
秦前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她不会跑。”
“一个心里装着血海深仇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希望的。”
“只要她还想报仇，就得依靠我。”
王亚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秦前的判断，已经不敢有丝毫怀疑。
两人回到废墟深处，秦前再次找了个地方坐下，闭上了眼睛。
王亚东尤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小声说道。
“老板，那……张海燕那边，真的不用管吗？”
“她流了那么多血，再不处理伤口，怕是……”
“那是她的事。”秦前眼皮都没抬。
“是生是死，看她自己的选择。”
王亚东彻底没话了。
他走到秦前不远处，也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不知道秦前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训练方式，已经不能用严苛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虐杀！
夜，越来越深。
废墟上的火光，也渐渐熄灭。
就在王亚东以为张海燕可能真的挺不下去的时候，一道单薄的身影，却从黑暗中重新站了起来。
是张海燕！
她跟跄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个被她无视了许久的医疗包。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尤豫，转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王亚东猛地站起身。
“老板，她……她拿着医疗包跑了！”
秦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我说了，她不会跑。”
“她只是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而已。”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怎么可能忍受不了这点痛苦和屈辱。
秦前心中了然。
白虎基因赋予她的，不仅仅是强大的恢复力，更是一种不屈的战斗本能。
越是将她逼入绝境，这种本能就越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要的，就是一个能承受住任何压力的完美工具。
而张海燕，正在朝着这个方向，一步步蜕变。
秦前不再去想张海燕的事，转而看向王亚东。
“山猫。”
他突然开口。
王亚东一个激灵，连忙应道：“老板，您吩咐。”
“给你个任务。”
秦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动用你所有的情报渠道，给我查一下，这附近……哪里有最多的黄金。”
王亚东又愣住了。
“黄金？”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满脸困惑。
“老板，您要黄金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
秦前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需要黄金，大量的黄金。”
“至少一百公斤。”
“最好，能有两百公斤。”
王亚东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公斤？！
两百公斤？！
我的天！那得是多少钱？
王亚东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疯狂的念头，但最终还是被秦前那冰冷的眼神给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执行命令，不需要，也没有资格去问为什么。
“是，老板！”
王亚东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全部咽回肚子里。
“我……我马上去查！”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对王亚东来说，这一周简直比一年还要漫长。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人，是如何被从精神到肉体，彻底碾碎，然后又在废墟中一次次重新站起来的。
张海燕。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第一次，张海燕用废墟里的钢筋和碎石，搭建了一个简陋的窝棚。
结果，秦前扛着火箭筒，只用了一发，那个窝棚就塌了。
第二次，她学聪明了。
她花了整整三天，挖掘、加固，利用一处倒塌的承重墙结构，建造了一个半地下的掩体。
这一次，秦前打了两发火箭弹。
掩体最终还是塌了，张海燕被埋在了下面。
王亚东当时以为她死定了，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挖人，却被秦前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张海燕，又自己爬了出来。
她的眼神，空洞得象一具行尸走肉，但那深处，却燃烧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王亚东看得心惊肉跳。
第三次。
张海燕几乎翻遍了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搬运着所有能用上的材料。钢板、水泥块、加粗的钢筋……
这一次，她建造的不再是窝棚或者掩体。
那是一个真正的堡垒。
一个深藏在废墟之下，结构复杂，层层加固的钢铁堡垒。
当秦前扛着火箭筒，站在那堡垒的入口前时，连他自己都沉默了片刻。
“轰！”
第一发火箭弹，只在入口处炸开一团火光，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轰！”
第二发。
“轰！”
第三发！
……
秦前一口气，将整整六发火箭弹，全部轰在了同一个位置。
直到第七发，那坚固的入口才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坍塌。
整个堡垒，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但主体结构，依旧稳固。
废墟之下，传来张海燕剧烈的咳嗽声，但她显然还活着。
“合格。”
秦前扔掉已经打空的火箭筒，吐出了两个字。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亚东连忙跟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变成新废墟的堡垒入口，心中五味杂陈。
“下一个任务。”秦前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是，老板！”王亚东赶紧收回思绪。
“离开这里。”
三人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很快便离开了这片见证了血与火的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