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那个女人,就是张海燕。”一名情报人员躬敬地站在一旁。
“白虎的叛徒……她居然还敢露面。”统领的声音嘶哑,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白虎佣兵团复灭后。”
“乔戈里峰存放在瑞士银行的一笔高达数十亿美金的秘密资金,其最高权限密钥,就落在了她手上。”
数十亿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统领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有了这笔钱,乔戈里峰的实力将能得到质的飞跃,甚至可以去购买那些小国家都梦寐以求的先进武器。
“无论如何,必须把她抓回来!把那笔钱给我吐出来!”统领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神里满是疯狂的贪欲。
“可是……统领,据说她身边有高手。而且,这次行动,惊动了太多势力,尤其是那些顶级的佣兵团。”情报人员有些担忧。
“那就跟他们合作!”统领毫不尤豫地说道,只要他们能活捉张海燕,我们愿意支付报酬!”
“是!”
情报人员正要退下,统领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把‘蜂鸟’叫来。”
片刻之后,蜂鸟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警剔。
她就是蜂鸟,黑猫曾经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统领,找我有什么事?”蜂鸟懒洋洋地开口。
“你之前说,见过在张海燕身边的那个男人?”统领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蜂鸟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自然。
“是啊,见过。龙国一个很强的男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之前的王牌,黑猫,就是栽在他手上的。”
然而,她却刻意隐瞒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她不确定乔戈里峰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也不想让统领知道自己和秦前之间的那点“渊源”。
“龙国人?”旁边的一名乔戈里峰高层脸色一变。
“统领,这会不会是龙国暗香军团布下的一个局?”
“张海燕是诱饵,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这些活跃在边境的势力一网打尽?”
这个猜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国特种部队,尤其是暗香军团,是所有境外势力的噩梦。
统领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忌惮龙国的力量,但数十亿美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看向蜂鸟:“让你去接触张海燕,有几成把握?”
蜂鸟立刻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夸张地叫了起来:“别!统领,我可不去。当初为了争夺黑猫留下的资源,我跟张海燕那个女人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她现在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再说了,我这点实力,在那个男人面前,还不够塞牙缝的。”
她的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
统领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废物!”
他低骂一声,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计划改变!”
所有人都看向他。
“既然我们暂时动不了她,那别人也休想!”统领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决。
“传我命令,在活捉她之前,给我‘保护’好她。任何试图靠近她的势力,杀无赦!”
他要将张海燕变成一个谁也碰不得的烫手山芋,将这片沙漠的水彻底搅浑。
然后,他再查找机会,将这个最终的果实,一口吞下!
“是!”
距离白虎佣兵团旧基地约二十公里外的一处沙丘背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趴伏在沙地上,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
她举着高倍率的夜视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着远方那片亮着零星灯火的局域。
那里,就是秦前的临时基地。
“张海燕……竟然是她。”
女兵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白雾。
她认得那个女人。
叶寸心的母亲,和乔戈里峰也有点联系的女人。
可现在,她竟然跟秦前待在一起。
一个本该是猎物的人,却安然无恙地待在最危险的旋涡中心。
女兵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壑然开朗。
为什么秦前会对叶寸心那么苛刻?甚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原来是为了保护她。
只要叶寸心一天是暗香军团的战士,是秦前的兵,那些因为张海燕而来的仇恨和追杀,就永远无法直接触碰到她。
秦前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叶寸心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呵呵……”女兵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其中充满了不甘与苦涩。
原来,她才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她才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凭什么?
凭什么叶寸心就能得到这样的庇护,而自己就要沦为工具?
她不甘心!
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的基地,女兵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基地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乔戈里峰统领那道“保护”张海燕的命令,象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这片沙漠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腥的斗兽场。
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去挑战乔戈里峰的底线。
于是,一种诡异的平衡形成了。
各大势力都只是派遣了最精锐的侦察兵,象一群围绕着腐肉盘旋的秃鹫,远远地窥探着,试探着,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老板,十五公里范围内,又发现了三波探子,一共七个人。”王亚东放下望远镜,脸色有些凝重。
这些天,他跟张海燕两人几乎成了基地的清道夫。
秦前下达的命令简单粗暴。
“干掉靠近基地十五公里内的所有活物。”
于是,一具具尸体被留在了茫茫沙海之中,成了野兽的晚餐。
这种无声的杀戮,非但没有吓退那些贪婪的家伙,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明白,这种脆弱的平衡,随时都可能被打破。
“海燕,东北方向,三点钟位置,沙丘后面,两个。”
“亚东,正西方向,九点钟位置,岩石缝里,一个。”
秦前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淅地传到两人的耳朵里。他甚至没有登上了望台,只是懒洋洋地坐在一张椅子上,闭着眼睛,就仿佛一幅高清的雷达地图在他脑中展开。
“收到。”
“明白。”
两人应了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几分钟后,枪声都没有响起,只有两声细微的闷哼在风中消散。
王亚东和张海燕很快返回,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解决了。”
秦前“恩”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级别的杂鱼,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