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西柏林。
旅馆房间里,昏黄的台灯下,何雨柱摊开了那份从老特工手里拿到的档案袋。
军情六处,这个老牌情报机构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公司的困境源于一次失败的扩张。卡尔试图将他的镜片技术应用到医疗内窥镜领域,投入了全部资金,但项目最终失败,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而他的“高精度非球面镜片冷加工技术”,最大的优势在于成本。它可以用一种全新的研磨和抛光方式,将以往需要数十万马克、耗时数月的顶级镜片制造周期,缩短到几周,成本降低百分之七十以上。
这对于任何一个光学巨头来说,都是一块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肥肉。
何雨柱的手指,在卡尔女儿“安娜”的名字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骄傲固执的父亲,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女儿。
他合上档案,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直接用钱去砸,对付卡尔这种人,是最低效的办法,反而会激起他的反感。
必须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把技术交出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没有急着去接触卡尔,而是先去了银行。他用那本“周明”的瑞士护照,在一家瑞士联合银行的柏林分行,开设了一个匿名账户。
随后,他给远在纽约的索罗斯打了一个电话。
“乔治,我需要你立刻,从量子基金的账上,调集五百万美金,注入我在柏林开设的一个新账户。同时,以你在列支敦士登注册的‘阿尔卑斯星辰投资公司’的名义,向莱恩光学,发出一份投资意向书。”
电话那头的索罗斯,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对一家德国小公司感兴趣,但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没问题,何先生。意向书的内容有什么要求?”
“姿态放低,表达对卡尔先生技术的崇拜和敬意。强调我们看中的不是短期利润,而是技术的未来。提出愿意注资一千万马克,只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并且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只要求一个董事会席位,以及专利的优先使用权。”何雨柱不疾不徐地说道。
这个条件,优厚到不合常理。简直就是上赶着送钱。
索罗斯立刻明白了,老板这是在“钓鱼”。
“我明白了,何先生。保证办妥。”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才动身,前往莱恩光学所在的工业区。
那是一片破旧的厂房,红砖墙壁上满是青苔。莱恩光学的厂房,在其中也毫不起眼,只有门口一块褪色的铜牌,证明着它的身份。
何雨柱没有进去。他只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静静地观察着。
他的“领域感知”早已开启。
在对面的街道,一辆不起眼的大众轿车里,坐着两个男人。他们的心跳平稳,呼吸悠长,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工厂大门。车座下,放着望远镜和相机。
史塔西。
在工厂后面的一条小巷里,一个伪装成流浪汉的男人,靠在墙角,看似在打盹,但他的听觉和注意力,却始终锁定在工厂的后门。
这应该是另一组。
何雨柱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军情六处的情报,很准确。
他要等的,不是卡尔,而是他的女儿,安娜。
根据资料,安娜每周二和周四的下午,都会来公司给父亲送饭。
今天,正好是周四。
下午一点,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围着红色围巾的年轻女孩,骑着一辆自行车,出现在街角。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像一道阳光,照亮了这条阴郁的工业区街道。
她就是安娜。
何雨柱看着她走进工厂,没有动。
大约一个小时后,安娜从工厂里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愁容,显然是又和固执的父亲争论了什么。
她骑上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何雨柱结了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安娜停下来等红灯。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安娜的自行车前。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面无表情地走向安娜。
安娜吓了一跳,脸上血色尽褪。
“你们……你们是谁?”安娜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杯咖啡,谈谈你父亲公司的事情。”壮汉说着,就伸手去抓安娜的胳膊。
路口的行人,看到这副景象,都纷纷避开,没有人敢上前。
安娜吓得尖叫起来。
就在壮汉的手,即将触碰到安娜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壮汉的身侧。
是何雨柱。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路人。
“这位先生,对一位女士这么粗鲁,可不是绅士所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壮汉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何雨柱的脸上扇了过来,嘴里骂道:“滚开,多管闲事的黄皮猴子!”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躲。
就在那只手掌即将扇到他脸上的前一刻,他动了。
他的手,后发先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轻轻地,搭在了壮汉挥来的手腕上。
然后,微微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极度痛苦的扭曲。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自己那以一个诡异角度弯折的手腕,跪倒在地。
另一个壮汉见状,怒吼一声,从怀里就想掏东西。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左脚在地上一踢,一颗被路人丢弃的易拉罐,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出。
“砰!”
易拉罐正中那名壮汉的额头,瞬间瘪了下去。
壮汉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路口的红灯,甚至还没变绿。
安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何雨柱走到她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小姐,你没事吧?”他用标准的牛津腔英语,温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