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曼青，这不是是我们的外祖母么？你写爱妻，难道你真的是我们的外祖父？”
素凌冰看着牌位上的名字，一脸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而杨雪臣像被这称呼烫到一般，连连摇头。
“不……不是，曼青，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是我恬不知耻，才把她……才把她……”
杨雪臣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概括那段关系，最终只是惨然地扯了扯嘴角，随后走到那牌位前，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上面冰冷的字迹。
“杨族长，目前的状况，我觉得你还是给大家一个交代才好！”
让开位置的白月，对着长吁短叹的杨雪臣轻声劝道。
“我之所以这么写，只是自我欺骗罢了，因为曼青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杨雪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向了曾经的过往。
“我和曼青自小就认识，第一次见到她时，我的心，就跟着她跑了，可是对于她来说，我就是只是‘雪臣哥哥’而已，她的心里，从没给我一丝一毫的位置。”
对方的叙述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将自己破碎的心在捅一次。
“后来我的姐姐，带回了两名紫霄观的道士，一个叫文竹，另一个……叫萧逸。”
”等一下？杨族长你说另一个道士叫什么？“
白月听到这个名字时，左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他叫萧逸，也就是现在名满天下的一念真人！”
杨雪臣并未察觉到白月的异样，只是满脸复杂的感慨道。
“那个萧逸，人长得俊俏，武功也极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我那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姐姐，才会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地迷恋上他。”
说到这里后，杨雪臣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岂止是我姐姐，若我是个女子的话，恐怕也会忍不住喜欢他那样的大侠，所以，曼青会喜欢他，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紫霄观魅魔啊……“
白月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在心里快速复盘，毕竟一念真人原名叫萧逸的这个线索，恐怕会将她直接的一些结论重新翻盘。
“既然我外婆喜欢的是一念真人，你干嘛还要在牌位上将她写成你的爱妻？”
素凌霜脸色难看到的对着杨雪臣追问道。
“因为我们确定成过亲，而且还做过一夜夫妻……”
对方说到这里后，先是陷入了沉默，随后才缓缓开口。
“姐姐当年真的很喜欢萧逸，可对方却说自己是修道之人，根本不近女色！姐姐为了逼他就范，在茶水里下了‘淫心蛊’分泌的毒液，但阴差阳错，那茶水被我给喝了！”
杨雪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话，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
“那蛊毒霸道无比，我就像被扔进了熔炉，全身的血都在烧，我只记得记得自己疯了一般的冲进了曼青的闺房里，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理智就全没了……”
”你的意思难道是你把我外祖母给……“
素凌冰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杨雪臣则睁开的眼睛里，脸上满是羞愧。
“没错，是我禽兽不如，我居然把曼青……给玷污了，事后，我跪在她面前，说我一定会娶她，会用我的一生来赎罪，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我，所以我误会了，以为她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杨雪臣脸上浮现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素凌霜却冷哼一声，骂了一句卑鄙。
“是啊，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卑鄙，所以老天才惩罚我，让我此生都无法与心爱的人再见面！”
对方终于控制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我成亲那晚，真的很热闹，当时所有的人都来为我祝贺，而我也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记得当时自己喝了很多的酒，而就在大家送我回到新房以后，曼青却不见了！“
那天同时不见的，还有被看管在地牢里的萧逸和他的师兄，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两个是被曼青救走的！”
杨雪臣说到这里，眼泪流得更凶。
“那一刻，我才恍然明白，曼青之所以答应嫁给我，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婚事上，这样她才有机会，放走那个她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话题到了这里后，屋里只剩下杨雪臣的哭声，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后，若虚才轻声问道。
“雪臣爷爷，曼青奶奶后来是怎么被抓到的？”
“她并没有被抓，而是自己回来的，曼青说她毕竟是素族的族长，不可能丢下一族人的性命，自己在外逍遥自在！”
杨雪臣擦了擦眼角，继续讲述。
“当时姐姐暴怒，要把曼青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是我跪在姐姐面前，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说曼青若死，我绝不独活，我还说我愿意放弃继承教主之位的资格，永远只做姐姐的副手，绝无二心。”
他看向素家兄妹，眼中满是沉痛。
“姐姐或许是觉得，留着我这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弟弟还有用，最终，她确实没有伤害曼青，但求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将整个素族，驱逐出这片他们世代居住的土地。“
“杨雨沫……”
此时的素家兄妹咬牙切齿的默念着这个害了他们整个素族的名字，而杨雪臣再细细的打量完这二人后，才哽咽的开口。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的眉眼轮廓很眼熟，那时我才知道，曼青虽然离开了，但我们的羁绊却并没有断！”
他一步步的走向素家兄妹，却又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可是，也是我这个罪人毁了你们外祖母的一生，她若没有被我污了身子，肯定会和那个萧逸双宿双飞，是我害了她，所以我怎么有脸与你们相认，让你们叫我一声‘外祖父’？”
对方痛苦的诉说完这一切后，白月突然出声问道。
“杨族长？你会武功么？”
“啊？”
杨雪臣被这问题问的愣了一下，而白月则又转头看向了素凌霜。
小霜，你的外祖母会武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