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阿毅,不是这样的!”
灵虚子听宇文毅这么说,赶紧出声解释。
“我们从来没有不要你!当年是花逸霄将我们掳走,害我们兄弟分离!他还一直冒充你的身份,混淆视听……”
“放屁,我看是你们不想认我才对吧,你们一个是魔教的小教主,一个是紫霄观的掌教,权势滔天、耳目灵通,要是想找自己的亲弟弟的话,怎么可能找不到?”
宇文毅满脸愤怒的看着灵虚子,而花穆安则指着花逸霄的方向对着他大声说道。
“阿毅,你刚刚难道没有听到大哥说的话么,那个老怪物假扮成你的样子欺骗了我们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遇到庄叔的话,我们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真的不是我们不要你,而是……
“所以,你们遇到庄叔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可还是不愿与我相认!说到底,就是嫌弃我,配不上你们的身份!现在好了,大哥也不要我了,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多余的人!”宇文毅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否定的牛角尖,将所有的痛苦、迷茫和愤怒,不分青红皂白地倾泻向在场每一个与他身世相关的人。
“唉,终究是个孩子!”
白月看着宇文毅那副濒临崩溃、口不择言的样子,不禁感慨对方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而已。
反观花逸霄,脸上却满是愉悦的笑意,他如同欣赏一出编排精妙的戏剧,而现在终于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精彩”场面。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
看着台下众人痛苦的模样,花逸霄的声音里满是餍足的叹息,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宇文毅,随后扬起一个满含恶意的笑容。
”既然你们兄弟相认的场面如此‘感人’,那我便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痛快’的了断方式。”
他伸出手,逐一扫过灵虚子、花穆安和宇文毅,一字一句地宣布。
“今天,你们三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活着。“
台下的众人因为这句话都不再说话,而花逸霄对莫御龙扬了扬下巴,轻描淡写地吩咐。“把他们三个身上的锁链解开。”
莫御龙一愣,脸上露出迟疑和畏惧,拱手道。
“教主,这三人武功皆是不俗,尤其是那花穆安和灵虚子,若是解开锁链,万一他们趁机发难,或是寻机逃脱……”
花逸霄闻言,嗤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捆绑着的乌人教众。
“他们若是敢逃,就把这里所有的乌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一个,全都杀光。”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三人身上,继续说道。
“他们不是什么护民盟的大侠么?就是不知道在他们眼里,这些的乌人性命,算不算是他们口里的民了。”
莫御龙听后,但仍不敢亲自上前,万一这三人不顾乌人性命,暴起发难,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靠得最近的自己。
他眼珠一转,看向身旁的慕容川低声道。
“慕容掌门,你看教主有令,不如你去替他们解开?”
慕容川脸色一白,连连后退摆手。
“不不不,莫大侠你武功高强,还是你去比较稳妥!在下……在下在一旁为你助阵!若是有任何不测,我定帮你报仇!”
”报什么仇,这个乌鸦嘴!“
莫御龙暗骂一句后,两人竟互相推诿起来,随后一个身影落到他们身侧,只见灵喜不屑的瞪了他们一眼后,便径直走到祭台中央,替宇文毅、花穆安和灵虚子依次解开锁链。
“教主恩典,给你们一个‘公平’选择的机会,你们最好快点决定,不要浪费教主的耐心。”
灵喜说完这些,便直接退后两步,莫御龙见三人只是站着,似乎还在僵持,眼珠一转,便对着情绪明显最不稳定的宇文毅高声起哄。
“宇文小子!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的恨他们抛弃你吗?现在机会来了!赶紧动手杀了他们啊!”
他这一煽动,慕容川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快动手!”
“杀了他们!这样你才能活!”
嘈杂的起哄声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冲击着宇文毅本就混乱的神经。
他双眼布满血丝,目光在花穆安和灵虚子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挥起拳头,朝着离他最近的花穆安砸去!
花穆安面对这含怒而来的一拳,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有,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宇文毅,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砰!”
宇文毅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花穆安心口,对方身体微微一晃,闷哼一声,但脚下却未退半步。
一击得手的宇文毅,却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更加狂躁,他又挥拳打向旁边的灵虚子!
灵虚子同样没有躲避,只是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赎罪般的平静,任由宇文毅的拳头落在自己肩头、胸口。
“你们还手啊!为什么不还手?!瞧不起我吗?还是觉得打我脏了你们的手?”
宇文毅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一边歇斯底里的怒吼。
“阿毅!住手!你快住手啊!”
宇文泽想要冲上前阻止,却被两名魔教教众死死按住,而莫御龙等人见状,起哄得更起劲,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打!用力打!”
“对!就这样!打死他们!”
失控的少年红着眼嘶吼,沉默的兄长们满脸痛色,唯有高居主位的花逸霄,像个冷酷的看客,将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兄弟阋墙”大戏尽收眼底。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愉悦,仿佛眼前的痛苦与撕裂,都是最合他心意的戏码。
“再任由阿毅被情绪冲昏头脑,说不定会闹出无法挽回的悲剧!”
白月心头一急,便想开口喝止,可她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唇瓣便被一片柔软狠狠封堵。
“这个老疯批!是接吻接上瘾了!”
白月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一边飞速思索对策,直到她憋得脸颊涨红,快要窒息时,花逸霄才松开她,语气带着戏谑。
“小丫头,看戏就该有看戏的规矩,别想着破坏我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