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志点点头:“除了该缴的税,剩下打下来的粮食全是你们的,一粒都不多要!”
“不过上农名额有限,得靠实打实的本事争!谁干得好,谁上位!”
接着他又说出第二条:
“第二,每年春耕时,要是谁家穷得买不起种子、雇不起人,尽管来县衙找我!官仓里的良种免费借给你们,绝不让一个人误了农时!”
这话一出,人群当场炸了锅!
啥?官府管发种子?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这要是真办成了,往后就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高鸿志又甩出第三条:
“第三,每到秋收前后,我们会把那些干活最勤快、产量最高的农户报上去,让全国都知道你们的名字!”
“奖品管够——美酒、银子、布匹、匾额,啥都有!你们就是所有庄稼人的榜样!”
这下子,整个场子都沸腾了。
种地也能当英雄?也能拿奖?还能全国出名?
这不是做梦是什么?
从前种田的都是最底层,谁看得起?如今反倒成了香饽饽!
高鸿志淡淡一笑,说道:“这三条规矩,从今天开始立刻执行!”
“我会带着全县的官差天天下乡,走到田里去看谁干得好,谁该当上农,谁该拿奖励。
“另外,凡是缺种子的,都可以来官仓领取,但只给真正困难的人,冒领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说完,他环视一圈:“还有啥不明白的?尽管问,我都在。”
百姓们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位县令,从不瞎扯。
之前连一万两银票都能眼都不眨地送出,今天这话,肯定也是算数的。
很快,人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急急忙忙奔回家,恨不得马上告诉全家老小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远处,曾城毅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前任县令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也该安心闭眼了。”
“务农才是国家的根本啊。
只有老百姓吃饱了肚子,日子才能越过越踏实。”
“县令大人,您这三条新规,简直是神来之笔啊!别说是咱们老百姓了,就算是宫里的宰相知道了,也得拍手叫好。”
高鸿志听了,嘴角轻轻一扬。
现在县衙在乡亲们心里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让人躲着走了。
只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来,迟早能让大伙明白:踏踏实实种地才有饭吃,整天求神拜鬼可换不来一口热汤。
此时,在那白衣祭司的宅子里。
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趴在地上,急急忙忙开口:“回禀大人,事情查明白了。”
“那些村民用不着哄,自己就动起来了,原因只有一个——那个县令开了赏。”
“谁要是抓到‘鬼神’,就能拿走一万两银子,还有上百斤肉,整整一堆好东西。”
白衣祭司嗤笑一声:“就这点花招?要只是光喊几句,乡下人哪那么容易上当?”
那人脸色发苦,低声说道:“问题是第二天天刚亮,真有个人站到了县衙门口,说自己抓到了邪祟。”
“县令当场查验,二话不说就把赏钱和肉给发了出去,整个县城的人都亲眼看见了。”
“这才几天啊,老百姓全疯了似的往田里跑,说啥也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了。”
白衣祭司眼神一沉,牙关紧咬:“好狠的一招!不动刀不动兵,就用这点银子,把民心一点点撬走了。”
他当然清楚,他手下根本没人被抓。
这分明是县令自导自演,花钱请人演戏,骗百姓信他那一套。
那瘦小男人又道:“还不止呢。
今天一大早,县衙又贴出新告示。”
“说是种地有奖,懒惰挨罚,一共三条铁规矩。
底下的人看了,一个个高兴得像是捡了金元宝。”
“不少人转身就回家翻地撒种去了。”
听到这儿,白衣祭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搞下去!”
“这些人吃饱了肚子,谁还来供奉咱们?香火断了,咱们拿什么活命?”
“这姓高的县令到底什么背景?怎么一点底都摸不着?”
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个不停,眉头拧成一团。
半晌,他忽然停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对着手下沉声下令:“原本打算再等些日子,但现在顾不上了。”
“趁着百姓还没彻底醒过味来,立刻办神降大典!”
“你马上去传话,就说我要开法会,让每家每户准备贡品,少一样都不行!”
那瘦子一听,脸都白了。
“大人!现在大伙胆子壮了,不信这套了!这时候强行收贡,万一他们闹起来,咱们压不住啊!”
白衣祭司死死盯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退路了!就算前面是火坑,也得跳!”
“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办。”
“那个混账县令真碍事!要不是他挡在这儿,我能捞到更多好处!”
那矮小干瘦的男人嘀咕完,只能套上一件白得发亮的祭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宅子。
他悄悄召集手下,每人分了一套画着怪图的长布罩子,全都打扮成鬼魅模样,影影绰绰地藏进了暗处。
这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正坐在屋里,低头写一封密报。
“帝师真是高明啊!先放出个赏格,让满城老百姓都激动起来。”
“接着有个人拿根牛骨头来骗奖,帝师明明知道还点头答应。”
“这一下可把大家胆子全撑大了,夜里举着火把到处照,跟白天一样,居然敢主动去找什么鬼神。”
“从那以后,百姓心里就不再怕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后来帝师又推了三条新规矩,鼓励这里的人种地,大伙儿都打心眼里感激。”
“这三条规矩是这样的。”
“第一,在所有老乡里挑出种地最在行的,评作‘上农’。”
“当上上农的人,官府按月发银子,整整十两,雷打不动。”
“第二,每到春播时候,谁家没种子、揭不开锅,县衙就管到底,从官仓里拨粮分种,绝不让人误了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