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一拍脑门,“哎哟,我差点忘了——我娘如今病着,说不定没法见老师您。”
高鸿志哈哈一笑,“这个嘛,就看怎么说辞咯。
我要走人了,还要把她最心疼的老四带走。
就算躺在床上爬不动,她也会强撑着爬起来见我。”
“说不定还得拉着皇上跑来找我。
那咱何必绕圈子?我直接上门总可以吧?”
“其实吧,我也挺想见见她。
虽说我对医道那些玩意儿没多深的造诣,但好歹也懂那么一星半点。”
太子朱标应了一声,点点头刚要说话,一个小太监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喘着气禀报:“回殿下、帝师大人,皇后娘娘说了,请二位稍坐片刻,她这就拾掇一下自己!”
高鸿志摆了摆手,“去回个话,就说咱们是一家人,论辈分我还是晚辈呢。
别看我是太子老师,可该守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哪有让长辈专门打扮一番来接见小辈的道理?省了这些虚套吧。”
那小太监却不松口,摇摇头道:“帝师啊,您不知道,娘娘说了,身份再亲,礼仪也不能废。
这皇家规矩摆在那儿,更何况尊师重道是头等大事,您二位还是耐心等等吧!”
高鸿志听了直翻白眼,心里嘀咕:哎哟喂,这位老太太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没办法,两人只好候着。
毕竟对皇后来说,这不是简单的见客,而是大事情。
别说梳洗更衣了,整个偏殿上下都得重新打扫一通。
窗户擦亮,地毯拍净,香要点上,花要换新——不折腾个二十分钟根本下不来。
高鸿志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转头看向身边的朱标,“我说,你那边眼下还能调得出人手不?”
“这次海选呢,确实是真刀真枪地从底层挑人,目的也是给那些一直没机会出头、觉得日子没啥奔头的人一条出路。”
“可问题是,要是把人都拉走了,地方上的差事没人干,又是一堆乱子。
但这事儿再难也得办。”
“毕竟人才不能白白埋了,能为国拼命流汗,哪怕是拼到最后一口气,这份心气儿就值得敬佩。”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大规模地广招贤才,说白了就是不拘泥条条框框,不能这儿也不行那儿也挑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标认真点头,“老师说得没错。
我就是担心各地官署会缺人,事务压不住。”
高鸿志叹口气,“所以我早说了,四品以下的我才要,四品以上的全都不动。
为啥?因为四五品这样的官,在州府一级本来就稀罕得很,动一个少一个。”
“至于那些七品、六品的官儿,只要他们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稳脚跟,经过陛下和你反复确认后,哪怕报了名,也可以驳回去。”
“我的重点是把五品、六品,往下一直到八品九品这些平时没人管、常年闲置的职位重新盘活。”
“以前靠锦衣卫到处查案盯人,搞得人手紧张,连九品冒充七品判案子都不够用!”
“现在不一样了,五品六品以上的闲官一大把,真有志向的人,都可以来报名!”
“只要确定地方离不了你的,我觉得就能放人来京城参加选拔。”
太子朱标听着,不住点头。
末了他看向高鸿志:“老师,可有些偏远地方,比如琼州那一带,赶到南京来,少说得走半年,时间上来得及吗?”
高鸿志摆摆手:“正因如此,我才不等人一个个走完路程。
先登记造册,报了名就记上,然后通过快马传递消息,后面再集中甄选!”
“前期我最多只花三个月。
这段时间我会来回跑动,先带四殿下上岛训练,中间穿插回来处理选人事务。”
朱标听了,频频点头。
从京城到那个岛距离虽远,但一个月往返一次问题不大。
高鸿志去岛上待一个月,回来审一批人;这一个月全国也能凑齐一波候选人,经他考察合格、手续办妥,就能跟着他再去岛上集训。
三个月跑三四趟,完成海选和最终筛选,节奏刚好错开,效率也拉满了。
高鸿志甩了甩袖子,接着问:“除了时间安排你自己把握之外,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推荐?”
太子笑了,看着高鸿志说道:“老师,您这可不够意思啊,挖人都挖到我头上来了?”
高鸿志哈哈大笑:“哎呀,你说对了!起初我是真不想动你的人,只想带走老四手下那批,再从四品以下另找些人。”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还得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可用之才。
因为我需要的不只是管事的,或是带兵打仗的。”
“我要建医院,还要设工厂。
这一趟下去,不仅要打赢倭国,更要彻底拿下高丽,把它们变成我们的核心据点!”
“再以东北为根基,打造粮仓和工业区,形成完整链条。
这才是我大明未来的战略后方,懂吗?”
“等这一套模式成了型,就可以复制到西北、西南,甚至东南沿海,处处都能推开!”
“眼下这些事倒不用朝廷掏腰包,咱们边打边捞,慢慢把东北、高丽还有倭国那一片全吃下来,钱自然就回来了。”
“可问题来了,人呢?现在朝堂上四品以上的老臣,哪个不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干将,冲锋陷阵都靠他们顶着。”
“我知道你那边也攒了些人手,但说实话,除了能用的几个,剩下的一大堆都是闲职在身,派不上大用场。”
太子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高鸿志摇头,“哎哟老师,您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学刘备请诸葛亮啊?还三顾茅庐不成?”
高鸿志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
各有各的本事,我要找的人,不管是能带兵破敌的猛将,还是懂造炮制图的巧匠,哪怕是个能把药方背得滚瓜烂熟的大夫!”
“只要他有一技之长压过我一头,那他就值得我低头请教。
我虽然是帝师,但三人同行,总有人在某个地方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