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念安,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是我十八年来最清闲的一段日子。
没有考试,没有作业,更重要的是,那三个家伙——顾子轩、周凌风、敖睿,都被各自的家长拎回了家,进行所谓的“继承人特训”。
我的耳边,终于清静了。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盘腿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沐浴着阳光,感应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修为稳步且缓慢的增长。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我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别墅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这粗暴的动静,吓得我差点走火入魔。
我睁开眼,就看到我那已经十三岁的弟弟陆念祺,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浑身戾气地冲了进来。
他那张和我爸有七分像的俊脸上,挂着几道明显的血痕,嘴角也破了,白色的t恤上更是沾着大片刺目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把沉重的书包往沙发上狠狠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走进客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跟人打架了?”我平静地开口。
陆念祺抬眼看我,鼻腔里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窗外,一副“别理我,烦着呢”的臭脾气。
我皱了皱眉。
“因为什么?”
陆念祺虽然混世魔王,从小到大惹的祸能写满一本书,但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跟人动手的人。他有他的底线和原则。
“没什么。”他闷声闷气地回答,显然不想多说。
这时候,家里的李奶奶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陆念祺的样子,吓得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快让奶奶看看!”李奶奶心疼得不行,赶紧跑了过来,想查看他的伤口。
“我没事,李奶奶。”陆念祺躲开了李奶奶的手。
“去拿条热毛巾过来。”我对李奶奶说。
很快,李奶奶拿来了干净的毛巾和医药箱。我接过毛巾,走到他面前,想帮他擦擦脸上的血迹。
他却猛地一偏头,躲开了我的手。
“姐,我自己来。”他的声音又硬又倔。
我动作一顿,也不勉强他。
“这不是你的血。”我肯定地说道。
我们家的孩子,完美遗传了爸爸的战斗基因和妈妈的神女血脉,打架从来只有我们揍别人的份,哪有别人伤我们的道理。
陆念祺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他擦拭伤口时,偶尔发出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觉得憋不住了,才用一种极不情愿的语气,闷闷地开口。
“他们欺负敖雪妹妹。”
我眼神一凝。
“什么人?”
敖雪妹妹是敖灵阿姨的女儿,东海龙族的血脉。虽然她性子软糯,不喜争斗,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们学校高中部那几个混混。”陆念祺把用过的毛巾扔进垃圾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今天放学,他们把小雪堵在巷子里,说些不三不四的浑话,还想动手动脚。”
“小雪妹妹觉得他们是凡人,不想用灵力伤他们,就一直忍着。我看不下去,就动手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没用灵力,就用拳头揍的。”
我听完,心里有点惊讶。
我这个弟弟,虽然才十三岁,但因为从小跟着爸爸在部队里练,个子已经蹿到了一米七五,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
可对方是几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他不动用灵力,光凭拳脚,就能把人打成这样,自己还毫发无损?
这战斗力……确实是亲生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爸爸陆骁和妈妈叶清婉回来了。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陆念祺脸上的“彩”,还有客厅里那股没散尽的血腥味。
爸爸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看着陆念祺。
妈妈则是快步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陆念祺的伤口。
“祺祺,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伤到哪里没有?”
陆念祺看着爸爸妈妈,那股子倔强劲儿才消了下去,他低下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妈妈松了口气,确认他只是蹭破了点皮,便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下次别这么冲动,万一对方人多,你吃亏了怎么办?”
我爸陆骁,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批评他。
他走到陆念祺面前,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赞许。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沉稳,“保护家人,保护弱小,是陆家男人的本分。不过,下次记得,打人要打脸,这样教训才够深刻。”
我:“……”
我妈:“……”
陆念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我看着我爸那副“传授经验”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
有这么教儿子的吗?
不过,我也觉得,我弟这次确实没做错。
晚上,爸爸妈妈的态度,让我很欣慰。
陆念祺因为得到了爸爸的“表扬”,一晚上都精神抖擞,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群高中生,只是被我弟弟揍了一顿,身体上的疼痛很快就会过去。但他们对小雪妹妹造成的惊吓,和那种仗着人多欺负弱小的恶劣行径,必须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见了女孩子,都绕道走。
我,陆念安,决定亲自出马,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思想品德教育课”。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确认家里人都已经睡下后,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想找到那几个家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我分出一缕神识,很快就在一家烟雾缭绕的网吧里,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他们鼻青脸肿,却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吹牛。
“今天真倒霉,碰上那小妞的哥哥了,不然那小妞早被我们……”
“就是,那小子下手真黑,不过下次别让老子碰见!”
我听着他们污秽的言语,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我弟弟还是下手太轻了。
我没有现身,只是动了动手指,引了一丝微弱的灵力过去。
网吧里,那几个正在键盘上奋战的家伙,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下一秒,就齐刷刷地趴在桌子上,睡死了过去。
周围的人只当他们是玩累了,谁也没有在意。
我走进网吧,来到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那几张令人作呕的脸,我从我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二舅舅叶淮的最新发明——“静音高速电动理发器”。
据二舅舅说,这玩意儿的马达声音比蚊子扇翅膀还小,而且刀头锋利,三秒钟就能剃光一个脑袋,居家旅行,惩恶扬善,必备良品。
我打开开关,对着为首那个黄毛的脑袋,轻轻一推。
“唰——”
一撮黄毛应声而落。
那感觉,好香啊,不,是好爽啊!鼻子说要给这操作颁奖!
我来了兴致,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唰唰唰——”
不到一分钟,五个色彩斑斓的脑袋,就全都变得锃光瓦亮,在网吧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清冷又滑稽的光。
我满意地看着我的杰作,拍了拍手。
为了增加一点艺术效果,我还用马克笔,在他们每个人的光头上,都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
大功告成!
我收起我的作案工具,再次悄无声“声地离开了网吧。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象着他们明天一早醒来,看到彼此新发型的精彩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陆念安,不仅是未来的三界守护者,偶尔也兼职一下,替天行道的正义托尼老师。
这感觉,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