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窄窗斜射进来,在石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池小橙蜷缩在床角,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已经消失的纸条曾经存在的位置。
s——苏菲的字迹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同于往日士兵的沉重步伐。
池小橙迅速躺平,假装仍在熟睡。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浓郁的奶油香气飘了进来。
池小橙睁开眼,看到哈尔倚在门框上,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银盘,上面摆着松软的松饼和新鲜草莓。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星形胸针,在晨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哈尔轻笑一声,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银盘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池小橙强迫自己不要退缩。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金色睫毛投下的阴影,闻到他身上那股矛盾的气息——甜腻的甜点香气下隐藏着某种更危险的味道,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臭氧。
哈尔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直球问题,我喜欢。草莓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答案很简单——你很有趣。
这个触碰让池小橙浑身僵硬。
她注意到哈尔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狂热——那不是一个猎人对猎物的兴趣,更像是一个科学家面对罕见标本时的痴迷。
士兵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危险的静谧。
哈尔收回手,银盘轻轻落在床边。他站起身,长袍如水般流动,\"我们需要你保持体力。
哈尔在门口停顿,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锋利:\"为了即将开始的游戏。,他轻轻带上门,没有上锁的声音。
池小橙盯着那扇门,心跳如雷。
游戏?什么游戏?
她看向那盘精致的早餐,突然意识到——哈尔在给她传递信息。
不上锁的门,美味的食物,暧昧的话语这一切都在暗示某种程度的自由,或者说,试探。
她小心地拿起一块松饼,味同嚼蜡地咀嚼着,思绪却飞速运转。
哈尔留下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如果只是作为实验品,大可囚禁在更安全的地方;如果是出于兴趣,又为何给予这种若即若离的\"优待\"?
窗外的鸟鸣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只知更鸟落在窗台上,歪头看着她,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池小橙突然想起原着中的一个细节——哈尔能通过动物之眼观察世界。
她装作不经意地转身背对窗户,手指悄悄在床单上划动,写下两个关键词:\"兴趣\"和\"未知目的\"。
这是她目前掌握的唯二线索。
午后,莱纳德医生再次来访。这次他带来了几本书——童话集、植物图鉴和一本破旧的魔法史。
池小橙接过书,敏锐地注意到魔法史的某些页码被刻意折过。她检查手臂伤势时,她低声问道:\"哈尔对什么最感兴趣?
纯粹。
这个词在池小橙脑海中炸开。
她想起原着中哈尔对苏菲的态度转变——正是苏菲那种不计后果的勇敢和毫无保留的爱意打动了他。
而悬崖事件中,哈尔看着苏菲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惊讶与迷恋的神情,与她记忆中电影里的画面如出一辙。
黄昏时分,池小橙开始有意识地整理记忆碎片。她撕下床单的一角,用医生留下的药膏当墨水,在上面记录关键信息:
当最后一丝日光消失时,池小橙将这些布条藏进了床垫夹层。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一个疯狂的想法逐渐成形——如果哈尔追求极致纯粹的情感,那么或许可以投其所好?
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席卷而来。
扮演一个痴狂的爱慕者?利用虚假的情感换取生存?
这简直卑劣至极。
手腕上的烙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蓝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池小橙咬住嘴唇,疼痛让她清醒。
卑劣又如何?活下去才有资格谈道德。
夜深人静时,池小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中,远处是移动城堡的黑色剪影。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窗外,一弯新月高悬,在云层间时隐时现。
池小橙摸向手腕上的烙印,惊讶地发现它正以一种规律的频率脉动,仿佛在呼应某个遥远的心跳。
黎明前的黑暗中,池小橙做出了决定。扮演哈尔可能感兴趣的\"病娇\"角色,但必须严格控制程度——既要足够真实以引起他的兴趣,又要保留足够的自我以防迷失。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囚室时,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建角色设定:一个因异世界穿越而精神受创的女孩,将对救赎者的依赖扭曲成了病态的爱慕
铁门再次被推开,哈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今天他手中没有食物,只有一朵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池小橙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尝试露出一个混合着依赖与狂热的微笑:\"只要是你想玩的我都愿意。
哈尔的瞳孔微微扩大,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游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