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哨塔的石墙上,勾勒出一道道银色的裂痕。
池小橙蜷缩在床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烙印——那里还残留着哈尔魔法带来的灼痛。
自从地下室的冲突后,她已经被单独囚禁了两天,除了沉默的送餐士兵,再无人来访。
壁炉里的火焰早已熄灭,留下一堆冰冷的灰烬。
池小橙盯着那片黑暗,思绪不断闪回稻草人王子摘下面具的瞬间——那颗在稻草中跳动的心脏,散发着与哈尔魔力相似却又微妙不同的金光。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荒野女巫和反抗势力会认为她能成为哈尔的\"弱点\"?
一阵微风突然拂过她的后颈,尽管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
池小橙警觉地转身,看到壁炉的灰烬中冒出一簇微弱的蓝色火苗。
火苗颤颤巍巍地生长,逐渐形成一个熟悉的形状——卡西法!
这个回答让池小橙心跳加速。
卡西法作为哈尔的契约火魔,理应完全服从,为何会私下行动?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池小橙的大脑飞速运转:哈尔留下她是想利用她的血强化契约,却不知她的血同样能破坏契约?这是她求生的关键筹码!
火焰突然缩小到几乎熄灭,然后爆出一串明亮的火花:\"因为我厌倦了被囚禁在壁炉里!回答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三百年的契约我渴望真正的火焰,真正的自由。
池小橙凝视着这簇叛逆的火焰,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想让我帮你但代价是什么?
这个残忍的计划让池小橙胃部绞痛。
原着中温柔深情的哈尔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说,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几乎同时,囚室的门无声滑开,哈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今晚的他格外不同——黑色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金发散乱,眼中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杯猩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他缓步走近,睡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丝绸摩擦的声响。
池小橙本能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
这个状态的哈尔前所未见,像是某种紧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哈尔在她床边坐下,过于亲近的距离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的金眸在黑暗中如同捕食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这个意外的坦白让池小橙屏住呼吸。
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卡西法所说的实验带来的压力?
无论如何,这是哈尔第一次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哈尔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个疲惫的微笑:\"聪明的提问。
他啜饮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池小橙这才看清那不是酒——而是某种悬浮着金色颗粒的粘稠溶液。
池小橙摇头,喉咙发紧。
卡西法的话得到了印证!
哈尔确实在进行某种与血液有关的实验。
但为什么他要向她展示这个?是试探,还是某种扭曲的信任?
睡袍的领口随着他激烈的动作滑开,露出锁骨下方那个五芒星契约印记——此刻它正散发着病态的绿光,如同感染的伤口。
池小橙的心跳如雷。
这是哈尔第一次直接谈及与卡西法的契约,而且是在如此情绪化的状态下!
她必须小心应对,既不能显得太了解内情,又要足够\"理解\"以获得他的信任。
哈尔的脚步突然停住。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他手中杯子的液体仍在无声旋转。
池小橙的血液几乎凝固。
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己抬头直视哈尔的眼睛:\"你让我跟踪莱蒂我猜的。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哈尔的表情逐渐缓和。
他最终喃喃道,又恢复了那种危险的慵懒,\"没错,苏菲的血脉中有种特殊成分可能破解我的困境。
他俯身靠近,金发垂落在池小橙的脸颊旁,带来一阵夹杂着药草香的寒意:\"但你知道吗?你的血液更特别来自异世界的灵魂,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约束。
这个威胁让池小橙浑身僵硬。
但她突然意识到——这正是卡西法暗示的机会!哈尔主动带她去心脏室
哈尔的瞳孔微微扩大,显然没料到这个回应。
他直起身,若有所思地啜饮着那杯诡异的液体:\"你想要什么?自由?财富?
这个暧昧的问题如同一把双刃剑。吸一口气,决定孤注一掷:\"我想要成为唯一能帮你的人。
她缓缓抬头,眼神混合着痴迷与算计,\"唯一能触碰你伤口的人。
囚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哈尔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只有杯中液体旋转的速度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他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池小橙注意到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像某种非人的生物。
门在他身后关闭,没有上锁的声音。
池小橙瘫软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
这场危险的对话她勉强过关,但代价是什么?
哈尔真的相信了她的表演,还是看穿了她的计划?
窗外的月亮已经接近圆满,冰冷的光辉洒在床前。
池小橙从枕头下取出那块记录所有秘密的布条,用指甲蘸着唾沫写下最后一条信息:
布条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脆弱,如同她此刻的处境——在魔鬼的游戏中赌上一切。
但卡西法的背叛给了她一线希望:如果连哈尔的心脏都渴望自由,那么或许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魔法师,比她想象的更加脆弱。
壁炉的灰烬中,一点几不可见的蓝色火星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池小橙将布条吞下,感受着粗糙的布料滑过喉咙。
明天,当月圆之夜降临,她将踏入移动城堡的最核心——无论是作为实验品,解放者,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存在。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如同死神的轻笑。
池小橙静静躺在床上,手腕上的烙印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与那个危险魔法师之间无法斩断的联系。
而最令她恐惧的是——在某个瞬间,当哈尔展现罕见的脆弱时,她心中涌起的竟然不是恐惧或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心疼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