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暂歇的第三天,池小橙在饥饿中醒来。
城堡里弥漫着诡异的寂静,连壁炉里的卡西法都缩成了拳头大小的火苗。
她蜷缩在窗边,透过被炮火熏黑的玻璃望向外面——战场上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乌鸦成群地盘旋,却不敢落下。哈尔的魔法让那些尸体保持着诡异的姿态,像一尊尊扭曲的雕塑。
胃部传来尖锐的绞痛。
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城堡里所有食物都被哈尔用魔法封存。嘴唇干裂出血,喉咙像被火灼烧,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哈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池小橙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不是香水,而是某种魔法的气息,混合着微弱的血腥气。
哈尔轻笑,银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他今天头发染成了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池小橙的视线开始模糊。
饥饿感已经超越了痛苦,变成一种空洞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她盯着自己的手腕,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条条青色的细线。
哈尔在她面前蹲下,修长的手指解开袖口的纽扣。他的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池小橙别开脸。喉咙的灼烧感更强烈了,唾液腺本能地分泌,却又被干涩的口腔迅速吸收。
时间变得模糊。
池小橙时而昏睡,时而清醒,每次睁眼都发现天色没有变化——哈尔用魔法让城堡永远笼罩在黄昏般的光线中,分不清昼夜。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香气将她从昏沉中拽出。
哈尔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银盘。
盘子里放着一片面包,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黄油融化的痕迹在表面形成细小的漩涡,像是一幅微型地图。
池小橙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面包,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僵住——面包下方的银盘边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蓝色痕迹。剧毒。
池小橙的胃部痉挛起来。
面包的香气像是有形之物钻入鼻腔,刺激着每一个饥饿的细胞。她的手指悬在面包上方,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哈尔饶有兴趣地观察她的挣扎,绿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的指尖触碰面包表面:\"感受一下多松软。
面包的触感几乎击垮她的理智。指尖传来的温度、质地,都和她记忆中的蜂蜜面包一模一样。唾液疯狂分泌,喉咙不自觉地吞咽。
池小橙猛地抽回手,面包掉在地上。她蜷缩成一团,将脸埋进膝盖,用全身力气抵抗着本能的呼唤。
池小橙瞪大眼睛,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咀嚼、吞咽。毒药对他无效——这根本就是一场戏弄。
哈尔舔去指尖的蜂蜜,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不过我的提议依然有效。另一只手腕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我的血或者继续饿着?
血珠悬在伤口边缘,将落未落。
池小橙的视线被那抹红色牢牢抓住。饥饿已经摧毁了她的理智,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她伸出舌尖,接住了那滴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出乎意料的是,这血并不令人作呕,反而带着某种诡异的甘美,像是陈年葡萄酒混合着铁锈。更奇怪的是,一滴下肚,饥饿感立刻减轻了。
哈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沾血的嘴唇,呼吸变得急促:\"好孩子\"
更多的血从伤口涌出。池小橙像被蛊惑般凑近,唇贴上他的手腕。
每一口吮吸都带来奇异的满足感,仿佛这不是血液,而是浓缩的生命精华。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全身,驱散了所有不适。
池小橙突然惊醒,猛地后退。
嘴唇上还沾着血迹,胃里的暖流变成了灼烧感。她惊恐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血液,里面融入了哈尔的魔力!
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池小橙的胃部炸开,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痛苦地蜷缩起来,感觉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血管里游走。皮肤开始发烫,锁骨处的契约烙印发出暗红色的光。
疼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愉悦感。
池小橙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见城堡外乌鸦振翅的声音,能闻到自己血液中铁元素的味道,甚至能看见空气中魔力的流动轨迹
壁炉里的卡西法突然窜高了一瞬,火焰中心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闪过一丝混杂着警示与悲悯的红光。
哈尔头也不回地弹指,火焰立刻萎靡下去。
池小橙的视线开始模糊。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哈尔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入一个水晶高脚杯。
鲜血在杯中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