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卡西法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火星溅到池小橙的靴尖上。她正弯腰捡哈尔扔在地上的砖刀——这家伙砌完壁炉就消失了,发色还停留在暴躁的炭黑色没褪。
池小橙拎起砖刀,刀尖还沾着未干的水泥。
庭院里突然卷起一阵带着青草香的风。
所有孩子同时捂住耳朵。
池小橙的辫子被吹散,发丝间闪过细碎金光。
她眯起眼,看见樱花树下渐渐凝实的身影——稻草人王子褪去破布外壳,银发在风中扬起,金瞳比夏日正午的阳光还耀眼。
王子伸手虚扶她手肘——明明没有实体,池小橙却感到一股暖流托住她:\"借了哈尔三滴心头血。向自己胸口,白衬衫下隐约透出蓝光,\"勉强撑三天。
哈尔探出半个身子,发色正以惊人速度从炭黑变成孔雀蓝:\"谁准你偷我血了?!
王子单膝跪地配合孩童高度,佩剑却穿过莉娜的小手落在地上。
王子站起身,庭院里所有樱花同时无风自动:\"临走礼物。向城堡外墙,掌心按上斑驳的石砖。
蓝光顺着砖缝蔓延,渐渐织成巨大的网状结界,\"能防三级以下诅咒和炮弹直击。
阁楼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池小橙抬头,看见哈尔正趴在窗台飞速记录结界纹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残影——学术狂魔的本能到底压过了羞恼。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池小橙听见极轻的耳语:\"你每晚踢被子都是他偷偷盖的。
她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樱花树干。花瓣雪片般落下,有几片粘在王子正在消散的衣摆上。
银发青年退到樱花树影里,身形越来越淡:\"邻国公主下个月会来拜访。
那些发丝在她掌心化作光点,汇入树干上的结界纹路。
庭院安静得可怕。
孩子们张着嘴仰头看她,马鲁克的算术书掉在地上,阁楼的哈尔连呼吸声都停了。
哈尔失手打翻墨水瓶,黑色液体泼了满窗台。
他的头发正以每秒三种颜色的速度疯狂变换,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紫色和粉色之间的诡异色调。
整面墙的砖块突然开始跳舞——哈尔的魔力又失控了。
池小橙看着在墙上蹦迪的砖块,突然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不得不扶着樱花树才能站稳。
树根处的泥土微微拱起。
她抹掉笑出的眼泪蹲下身,发现树根附近有团不自然的阴影。
拨开浮土,几条肥硕的白色幼虫正在啃食树根,被啃噬处渗出诡异的蓝色汁液——像稀释的哈尔的血。
窗户纹丝不动。
阁楼传出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五秒后,黑袍翻飞的魔法师黑着脸出现在庭院,头发已经变成了警戒的猩红色。
他盯着虫穴,右手下意识摸向石化至手腕的残臂。
哈尔没有回答。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发色正从猩红转向暗蓝。
当第一滴血落在树根上时,噬魔虫们突然疯狂蠕动起来,争先恐后钻向更深的土层。
马鲁克飞奔去厨房时,池小橙拉住哈尔袖口:\"你要干什么?
树影婆娑间,她看见他残臂上的石化斑纹正在缓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