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巷的街道。
五个汉子站成一排。
很明显要阻止崔庆往前走。
崔庆眼神没有躲闪,脚步向前探去。
五人自然明白,崔庆这是一定干涉这件事。
众人纷纷做出进攻姿态。
气势瞬间剑拔弩张。
崔庆眼神飞快,迅速打量一番。
眼前的汉子都没有拿武器,中间两人外练修为,而两边的三人还未叩关。
马车即将离去,崔庆动作必须要快。
但他还未动,五人却是先靠过来,齐齐伸腿。
五条右腿齐踹,带动街上的尘土纷飞。
崔庆一个灵猿回滚,迅速撤离了对方的袭击范围。
随后,他突然侧身。
背弓成一团,脚掌深深嵌入地里。
一个借力,脚步瞬间离地,连带着脚踩的石砖都有了裂开的痕迹。
整个身子弓着,硬如钢铁的背脊朝一侧狠狠撞去。
此势极快,衣襟在空中呼呼作响。
五人收脚,身体刚恢复平衡,眼见崔庆背身撞来,只好出拳抵抗。
然而崔庆时机把握的极准。
几人拳头还处于低处,崔庆后背却弓的很高。
电光火石下,崔庆的脊椎大骨和三人的肩膀、锁骨,下巴骨撞了个满怀!
黒罴魔身加持!
“咔嚓!”
“呃!”
未叩关的两人根本无法抵挡崔庆的蛮身一撞。
一人肩胛骨断裂,右骼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被折断的枯枝一般耷拉下垂。
他青筋暴起,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因为剧烈的疼痛躺在地上挣扎,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
另一人更是惨烈,下巴骨碰到了崔庆如同硬钢般的肩膀。
“嘎吱!”
右脸鼓出一个大骨包,唇口歪裂,鲜血淋漓。
牙床被撞的扭曲变形。
下牙床的左侧紧粘贴牙床的右侧!
由于骨骸错位,脑子也受到冲撞,整个人变得些迷迷糊糊,“啊吧啊吧”的恐惧乱叫。
嘴角淌着血瘫在原地,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至于最后被崔庆撞上之人,是位外练武者。
他眼疾手快,不象之前两位还未叩关,因此在崔庆撞来之前,他的拳势已成。
他没直直的冲击崔庆的脊椎大骨。
而是缩掌成拳,身体微弓,右拳朝着崔庆的胸骨之下柔软的肚皮而去。
但黒罴魔身加持之下,他拳头好似砸到了硬厚石板,手指疼的直哆嗦。
就在他手指疼痛之时,崔庆借助弓身撞击的气势,在空中略微旋身。
紧接着手臂弯曲,手肘朝下,朝他的脖颈而去!
外练武者反应颇快,连忙转身。
但距离太近,再加之他手指仍有痛感,导致慢了一丝。
“砰!”
外练武者的肩膀顿时受到肘击!
他肩膀瞬间骨碎,鲜血淋漓。
加之骼膊脱臼,只好跪落在地,惊慌失措地朝后爬去。
以一敌五,崔庆选择了攻击范围最大的身体撞击。
先是弓身大撞,让两个未叩关武者大残!
再然后是旋身肘击,让外练武者手臂报废!
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黒罴魔身加持之下。
三人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剩馀的两个武者,一个已然外练,一个还未叩关。
瞧见崔庆极为暴力的动作,再瞧见地上连哭带嚎的同伙。
剩馀的外练武者咬着牙暴怒:“他娘的,点子扎手,一起上,给兄弟们报仇!”
他说完,连忙伸手推了一下旁边的同伙。
那同伙咬咬牙,刚踏出一步,往旁边一瞧,外练武者却早退后数步,并朝他喊道:“你先上!等我一会,我去叫人!”
崔庆瞧着遁离的外练武者,没有选择去追。
“大爷,饶了我吧!”
那剩馀的同伙见此,顿时崩溃,跪倒在地求饶。
崔庆一记手刀,将他打晕,随后朝着即将离开视线的马车而去。
马车速度很快,但毕竟行驶在街道,有诸多阻碍,再加之崔庆全力追赶,没一会便追上马车。
之前的御手时时朝后观望,自然瞧见崔庆袭来。
他连忙落车,“啪!”的一鞭,马儿似乎通人性一般,乖立此地不动。
崔庆仔细打量了对方。
此人四十左右,身材干练,气血旺盛,几乎是到要叩关内练的层次。
他右手手指分别被白布紧紧缠住,腰间还缠着一个腰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
“吱呀吱呀—”烟柳巷二楼的不少窗户被打开,不少人探出脑袋朝这边看。
街道也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刚才崔庆打伤五人的动作虽然很快,但动静不小。
围观的人慢慢变多。
崔庆穿着皂服,事情拖得越久,对眼前的白布男越不利。
白布男明白,事情要干成,必须速战速决。
“喝!”
白布男一声低喝,右手握指成爪,朝崔庆的喉咙而去。
这一爪一旦落实,喉骨必然粉碎。
崔庆腰马合一,转头极快。
瞬间躲过了白布男的一爪。
随后,他握掌成拳,朝白布男的肚皮而去。
这一拳刚猛,如果撞实,白布男的内脏必然化作脓血!
白布男似乎预料到了。
一个侧身,躲过崔庆右拳的同时,自己的右手也顺势回收。
随后他身子微弓,一个箭步,陡然贴近崔庆。
一个提膝,膝盖朝崔庆的下阴而去!
这一击又快又阴!
和叶方之前演示永春拳时,用的“粗蟒探路”那一招非常相似!
形势急迫,崔庆连忙收回拳势,身子一弓,双手一齐来护住自己的下盘。
就在崔庆急于防守之际。
白布男嘴角露出阴狠一笑。
他缠满白布的手伸入布囊,朝空中一撒。
“噗!”
空中出现面粉一般的粉末,其中一丝微粒冲进崔庆的口鼻。
草!是石灰!
这玩意遇水会产生高温。
一旦被涂上,不仅视野受限,连眼睛、口、鼻都不能动弹。
着实狠辣。
刹那间,崔庆身体一震:
雷霆咆哮!
周围的石灰都被震开!
不远处也传来喊声:
“崔校在与何人打斗?贼人莫逃!”
白布男眼瞧自己出其不意的奇招被化解,周围还有人袭来,便一个顿足,逃之夭夭。
崔庆用手挥舞眼前的石灰,倒也顾不上白布男离去。
“崔校,发生什么事了?”
没一会,同为挂职巡林小校的陈景来到此地。
他也是准备去烟柳巷的小院休息,瞧见打斗,便来看看热闹。
没想到竟是崔庆在和贼人厮打。
见贼人已逃,陈景自然瞧出马车内才是打斗关键。
他没帮崔庆掸去石灰,而是直接打开车帘,朝车内探去。
“呀!原来是司长的爱子!”
没一会,他扶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子从车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