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眼看向林雄伟,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决绝,“计划可以开始了,”
林雄伟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犹豫和忌惮,
“阮夫人,这……这会不会太急了点?现在就行动,很容易引起阮家的怀疑,
而且……而且那边一直没有给回应,我们现在单方面行动,风险太大了,”
“风险?”阮知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狠戾,
“现在还有什么风险比被阮家彻底抛弃更大?我等不了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你也看到了,阮家现在一门心思要认回阮柚,他们早就把我们母女俩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再等下去,等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阮知研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林雄伟,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去办!我要你想办法潜入阮氏集团的档案室,把阮氏和城西项目合作方的合同草案偷出来!
另外,把阮氏最新的财务报表和核心技术参数,匿名发给竞对公司的负责人!”
“只要能搅黄阮氏和城西项目的合作,再让盛世集团趁机打压阮氏,阮氏的股价必然会暴跌!
到时候,阮家自顾不暇,我们就能趁机收拢阮氏的散股,一步步掌控阮氏!”阮知研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要拿到阮氏,拿到阮家的一切!在他们发现我的真面目之前,让他们都下地狱!”
林雄伟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旦败露,他也逃不过,
可看着阮知研那副疯狂的模样,他又不敢拒绝,
这些年,他帮阮知研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根本无法脱身,
“阮夫人……”林雄伟的声音带着忐忑,“可档案室有密码锁,还有24小时监控,想要偷出合同草案,太难了……”
“难?”阮知研挑眉,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磁卡,扔到林雄伟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阮泊简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和他的员工磁卡,是我之前偷偷配的,你可以先潜入他的办公室,从他的电脑里找到档案室的密码,至于监控……”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会让技术部的老张帮你搞定,他收了我的好处,自然会帮我屏蔽掉档案室那片区域的监控信号,
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足够你拿到东西了,”
事已至此,林雄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钥匙和磁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对着阮知研躬身应道,
“是……是,阮夫人,我这就去办,”
“等等,”阮知研叫住他,眼神冰冷,“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如果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
“我明白,我明白……”林雄伟连连点头,转身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阮知研和阮弦月母女俩,
阮弦月看着母亲冰冷的侧脸,心里有些发怵,却又带着一丝兴奋,
“妈妈,我们真的能拿到阮氏吗?”
阮知研转过身,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眼神里却依旧是化不开的狠戾,
“当然能,弦月,阮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有我们一份的,等妈妈拿到阮氏,成为阮家真正的主人,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母女俩,”
她拿起手机,再次看向那个没有回应的聊天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管那边答不答应,她都要赌一把,赌赢了,她就是阮家的女王,赌输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
夜色沉沉,沪市某高档公寓楼下,阮弦月站在单元门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得知楚元勋也来了沪市,原本是很高兴他来这边,这样可以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平时在京市他很忙,
但是她知道楚元勋此行的目的,让她怒不可遏,楚元勋竟然是为了阮柚才来的沪市,
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走到楚元勋的住处门前,熟练地抬手在密码锁上按动数字,
这串密码,是她以前软磨硬泡从楚元勋妈妈那里要来的,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即便不算亲密,也该有这份默契,
“滴滴——密码错误,”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阮弦月头上,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按错了,又重新按了一遍,甚至换了几个楚元勋可能用的密码,
“滴滴——密码错误,”……
一遍又一遍的错误提示,彻底点燃了阮弦月的怒火,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手,指尖在密码锁上胡乱点着,
急促的“滴滴”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像是在无情地嘲讽她的自作多情,
“够了,”
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拉开,楚元勋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倚在门框上,眉宇间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
看向阮弦月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往日的敷衍温和,
“你来这儿干什么?”
阮弦月的动作猛地顿住,转过身时,已经强行压下了眼底的怒火,脸上挤出一副娇柔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暴躁的人不是她,
她咬了咬下唇,委屈巴巴地看着楚元勋,“元勋哥哥,你来了沪市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
楚元勋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一句话就戳中了阮弦月的痛处,
阮弦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体面说辞,被这直白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她噎了一下,强撑着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元勋哥哥,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妻,关心一下你的行程,不过分吧?”
“未婚妻?”
楚元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地看向阮弦月,
“阮弦月,这个婚约到底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阮弦月最后的伪装,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
“这个婚约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难道你想娶阮绾笛?可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啊!”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楚元勋,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慌乱的痕迹,
可楚元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清她内心的龌龊与不安,
“阮弦月,别再演了,”楚元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已经查到了,你们阮家还有一个真正的阮家小姐,而你——”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几分,“跟阮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轰——”
阮弦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漏了一拍,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元勋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在京市立足的根基,一旦被戳破,她就什么都不是了,也会成为上流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