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沪上的两家势力、中间派系以及内蒙的那一家,其青年一代全都聚集在了大厅内。
原本还算空旷的大厅,此刻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各色穿着正装的青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眼神里满是对利益的渴求与对彼此的戒备。
“今天这事儿,你们准备怎么谈?”
沪上一家势力的青年率先开口,语气直奔主题。他们千里迢迢赶来京城,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工业区的项目里分一杯羹。
“还能怎么谈?”
韩家的一名青年接话,语气带着理所当然:
“工业区要建,可以,但内核位置不能让徐家跟赵和平全占了。这就象一锅刚炖好的肉,总不能让他们两家独吞,怎么也得让我们这些人都尝尝味儿吧?”
“要是王文铎那边坚持不松口,非要独揽内核位置呢?”
内蒙的青年皱着眉问道,他担心王文铎态度强硬,谈崩了对谁都没好处。
“坚持?那就不谈喽!”
中间派系的一名青年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底气:
“这么多势力都在这儿盯着,他王文铎要是敢把事情做绝,我们联合起来施压,大不了就让这个国家级工业区的项目黄掉,谁也别想捞好处。”
“对,就这个态度!”
韩家青年附和道:
“我们人多势众,一个徐家还成不了气候。就算再加之一个赵和平,没有中间派系的支持,他也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翻不起什么浪花。”
“呵呵,说到赵和平,我倒想问问你们中间派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沪上的青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自己人搞出来的项目,结果你们想分一杯羹,还得拉上我们这些外人,看我们的脸色,这不纯纯是闹笑话吗?怎么,你们自己人还能把自己的锅给砸了?”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叶家、韩家、沪上这几家,本就有看中间派系笑话的意思。
赵和平是中间派系的人,搞出这么大一块肥肉,结果中间派系内部出了分歧,想吃上一口还得借助外部势力,确实有些滑稽。
中间派系的几名青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其中一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家里出了吃里扒外的反骨仔,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把眼前的利益拿到手再说。”
“哈哈,你们中间派系这内部矛盾,可真是”
沪上青年还想继续调侃,但被同伴拉了一下,也就没再说话。
虽然几方势力之间互相调侃、彼此戒备,但在内核目的上却高度统一,就是要在工业区的项目里吃下一口肥肉。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大厅门口处,侯龙飞依旧靠在椅子上,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不断吹在身上,但侯龙飞的额头上依旧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不断通过短信和王文铎交流,语气里满是焦急:
“老板,人都到齐了,足足有二十多号人,各个来头都不小。你再不下来,他们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场面可能就失控了!”
王文铎的回复很快,语气依旧轻松:
“呵呵,皇上不急太监急。没事儿,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自己闹去。他们要是实在闲得慌,你要是看不过去,随时给他们上脸色都行,不用客气。”
侯龙飞看到这条消息,苦着脸回复:
“老板,可不敢啊!这群人来历大得吓人,随便拉出一个都能把我碾死。我要是真给他们上脸色,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文铎:
“你是我的司机,现在这个场合,你代表的就是我。他们给你脸色,就是不给我脸色,你不用怕。”
侯龙飞尤豫了一下,又问:
“可过了现在呢?”
王文铎: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大厅里的众人终于坐不住了,原本低声的交谈渐渐变成了公开的抱怨。
“这王文铎到底什么意思?把我们喊过来,自己却迟迟不露面,是故意耍我们玩吗?”
“就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真以为离了他,这个工业区就搞不成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问问清楚!”
终于,一名中间派系的青年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侯龙飞跟前,居高临下地呵斥道:
“嘿,小子,问你话呢!王文铎到底想不想谈?要是不想谈,就早点说,别在这儿眈误我们时间!”
侯龙飞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抬起头,学着王文铎平时的语气,硬着头皮回道:
“能谈就安安静静地等,不能谈就赶紧滚蛋!没人求着你们来,是你们自己上赶着凑过来的。”
“你踏马一个小小的司机,也敢跟我呲牙咧嘴?”
那青年被侯龙飞的态度激怒了,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威胁: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牙全掰下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侯龙飞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全是冷汗,正想开口反驳,却听到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呵呵,谁口气这么大,还要掰我司机的牙?”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王文铎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徐末。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名中间派系的青年身上,一脸厌恶地说道:
“龙飞,去,找点妇炎洁或者洁厕灵啥的,给这个小老弟嘴里消消毒。踏马的,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粪坑的味儿,真让人恶心。”
那青年顺着声音看去,看到王文铎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指着王文铎,怒声骂道:
“王文铎,你踏马把我们喊到这儿来说要谈判,结果你自己躲在楼上不露面,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意思!耍我们玩是吗?”
王文铎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继续迈步向前走,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呵呵,我让你来你就来啊?我是你爹啊,你这么听话?”
他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看其他人都挺沉得住气的,怎么就你这么着急?果然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一点城府都没有。”
那青年被王文铎一通言语输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其他势力的青年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让他更加难堪。
青年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几天前,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嚣张?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坐下来跟我们谈!”
王文铎歪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轻篾,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他身后的其他人,缓缓开口:
“呵呵,谁说我要跟你谈了?就你这水平,还不够资格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谈事。”
“你说什么?”
那青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文铎怒吼道:
“我代表的是中间派系!你敢说我不够资格?”
王文铎一步步走到那青年跟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轻声呢喃道:
“呵呵,中间派系啊,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不过在我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群拾人牙慧、跟风起哄的东西罢了,没什么真本事。”
青年闻言,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指着王文铎,刚要开口骂人,谁知王文铎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绕过他,走向大厅中央的主位。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地说道:
“大家今天来,都是为了工业区的事情,想谈,没问题。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工业区的常委班子就十一个位置,谁拿得多、谁拿得少,得有个规矩。”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看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他才继续说道:
“要不这样,我简单算了一下,现在在场的,徐家、叶家、韩家、沪上两家、内蒙一家,刚好五方势力。一家两个位置,一共十个,剩下的那一个位置,留给赵和平书记,算是对他发起这个项目的补偿。大家正好分一分,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中间派系的几名青年,脸色则彻底变了。
王文铎的这个方案里,竟然没有他们中间派系的位置!
那名之前呵斥侯龙飞的青年,当即转过身,指着王文铎的背影,怒不可遏地骂道:
“王文铎,你踏马什么意思!把我们中间派系当空气吗?凭什么没有我们的位置!”
王文铎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不出来吗?很简单。工业区的事儿,你们中间派系,没资格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