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静谧的如同大海上的孤岛,原住民的母女正在遭受劫匪的威胁。
劫匪们冷笑着,缓缓退出房间,没有下手,手中却提着一桶煤油,毫无顾忌的泼在刚刚起了架子的土地庙上。
刘晚莉脸色煞白,急忙阻止:“不要!”
然而,已经太晚了。
钢制的煤油打火机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落在小庙木质房顶上,刹那点燃四散的煤油。
霎时,火光四散,噼里啪啦的烧起来。
浓浓的红光如同暗夜的灯笼,却被庄园的高墙挡住,腾起的黑烟悄无声息的融入到四方夜色中,根本无人关注,即便有人瞧见,也不会上来援助。
但凡住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情况?
不敢救,不能拦。
黑衣人们退到后院角落,漠然瞳孔中倒映着汹汹火焰中的小庙,威胁开口:“你以为自杀就能阻止我们吗?两具尸体就象泥里跌进的小石头,没人瞧得见,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今天,我们烧的是这座小庙,明天,如果还做出不智的选择,那么~”
他们的眼神凶横如狼,语气更加低沉沙哑。
“庄园就没用了,你们就和这座庄园同现在这座小庙一样,一起埋葬在火海中吧!”
杨桃儿吓得如果冻软倒在地,面孔满是恐惧。
她以前只觉得外星人恐怖、可怕,现在见了世面,却发现有些人和外星人没有区别,灭人如灭虫,杀人似除草,冷冽无情。
错了!
课本上不是这么教的!
是书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刘晚莉披头散发的尖叫一声,竟不顾死活的扑向燃起火焰的小庙,嘴里还喊着‘小鸿,阿姨来救你’之类的话。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皆了然。
原来这女人疯了!
难怪那孩子死了好几天还给盖庙,原来这女人是伤心过度,精神失常,疯掉了。
若是如此,便更好处理了,明日直接送到精神病院疗养,付出的成本反倒更小,事情……成了!
杨桃儿猛地惊醒,抱住娘亲的腰肢,哭着道:
“妈,那里有火,别去,小鸿爷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妈妈,接受现实吧!”
难怪妈妈一直不愿庄园过户,原来是承受不了小鸿爷的死,精神失常了。
她哭的更大声了。
她以为母亲在城里过着富足惬意的生活,时常想来投靠,哪曾想立方城里的人也有如此多的龌龊龃龉。
“妈,我们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明天我们就回次方镇好不好。”
似乎,对外星人也不是那么恐惧了。
夜色下的三位黑衣人对视间笑了,想不到事情完成的如此顺利,早知道一进后院就烧了小庙,还省了几分功夫。
地下,
木棺里,
许鸿的脸色铁青。
他听说只是吓唬,故而只是提醒了一下刘晚莉母女,哪曾想事情发展的如此荒诞,这人竟烧了他真灵太岁爷的土地庙!
玛德!
真当太岁爷是棺材里的死人了!
不知道地下还埋着一具能生产‘天然气’的红莲地狱肉田吗?万一引爆了,自己的棺材板岂不炸飞了?
千辛万苦在后院建设的一切还能剩下什么?
自己恐怕得真的死翘翘了。
找死!
一股子戾气涌上心头,面孔通红,人善被人欺,庙善被人烧,许鸿虽然愤怒却没有丧失理智。
煤油起火,他是灭不了。
但绝不能让产了一整个白天天然气的冯先肉田被引爆了啊,而最好的方法便是主动把可燃气释放出去,避免在狭窄密闭的环境中因高热快速膨胀而爆炸。
噗!噗!噗!
刚要翻墙而走的三人疑惑转头,瞳孔顿时缩成针尖。
后院泥地里突然腾起一团阴森的蓝色火焰,悬在半空随风飘动,阴森如恶鬼,其经过的地方纷纷点燃。
一团团或幽蓝,或血红,或森白的火焰漂浮而起。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陡然浮起一层白毛汗。
哗啦啦——
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风,后院的洋槐树、豆青的亿万叶片如被狂风卷过,疯狂的摇动,发出呜呜呜的声响,好似有看不见的生灵在恸哭或者厉啸。
那风一吹,背后汗液蒸发,似一股子寒气直冲脑门儿,脸色刷的白如腻子,眼里哪里还有凶狠,只有化不开的恐惧。
别墅中的灯光如闪电般疯狂闪铄。
暗了又明,明了又灭。
每次明灭,墙壁上都会多出一道小孩的影子,不过眨眼间,后院墙上的小孩影子已然多的挤不开。
火光汹汹的小庙中忽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厉啸。
“你们有罪!”
那声音尖锐不似人声,仿佛与四面八方的回音重叠在一起,达成千万人齐吼的效果。
三人的身体开始抖动,脸庞也哆哆嗦嗦,恐惧的转动眼球查找。
披头散发的刘晚莉却倏忽惊喜道:“小鸿,你真的从地狱回来了!”
咔嚓!
一道灯泡爆闪后,墙壁上多出一个黑色小孩伸手的画面,手正好指向其中一人,诡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有罪!”
“不是我不是我!”
被指着的那人惊慌失措的连连否认,不等说完,衣服上便腾起一团团猩红的火焰,怎么扑都扑不灭,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在另外两人恐惧的视线中,
那人很快笼罩在血红火焰中,不过几分钟,只剩下红色的骨头喷吐着火星子。
“鬼啊!”
他们屁滚尿流的跑到墙角,眼前一明一暗,墙壁倏忽多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小孩影子,指着其中一人。
“你有罪!”
“不是我,是他是他!”
轰!
话音未落,血色的火光将他吞没,如同血色火莲在深夜绽放,另外一人惊的三魂七魄皆无,不知怎么上了墙,又怎么跳下去跑出了庄园。
浑然不曾注意到,脖颈后方突然多出一个小红点,红点中有团凹痕,凹痕里盘踞着几头摒息喷气的螨虫。
他一路跑。
鞋子掉了不管,衣服破了不知,脸上混合著眼泪与鼻涕,一路跑到一座相距不远的庄园,拍着门疯狂叫喊着有鬼有鬼!
“住口,大晚上胡喊什么,让你去吓唬人不是来吓唬我!”
房门中走出一名身着黑色睡衣的中年男子,手中掐着半支烟,惬意的吐着烟团:“怎么着了?”
“有……”
那手下不等说完,便被一团阴冷幽蓝的火焰包裹,火焰汹汹冲天,化作一团深红的火莲在暗夜绽放,吐着黑烟。
短短几个呼吸,便在惨叫声中烧成一副通红的骨架子,散落一团,飘起几缕星火。
啪嗒!
烟头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