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真正融合万剑寂灭，就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剑心内在’——你的剑，为何而杀？”
夜无伤沉默。
为何而杀？
为复仇？为守护？为生存？
他想起白帝老祖临终前的嘱托，想起那些在魔域战场上倒下的将士，想起自己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的无奈。
最终，所有的念头，汇聚成一句话：
“为该杀之人而杀，为当护之人而护。”
“善。”戮天剑帝点头，“既如此，你便去‘戮天秘境’核心区闭关吧。那里有我戮天仙域历代剑道先贤留下的剑意烙印，更有本帝亲自布下的‘万剑洗心大阵’。你在其中，当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融合之路。”
夜无伤郑重一礼：“谢帝尊成全。”
“不必谢我。”戮天剑帝摆手，“你斩杀魔皇，助‘暗刃’摧毁十二处节点，此功已足以换取核心区修行资格。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本帝也很想看看，一个能融合万剑寂灭的剑修，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飘到夜无伤面前。
令牌正面刻着“戮天”二字，背面则是一柄贯穿星辰的长剑浮雕。
“持此令，入秘境。时间不限，资源不限。但有一点——”戮天剑帝声音肃然，“出关之日，若你剑道未成，便永远留在秘境中，为后来者……做剑意磨石吧。”
这是鞭策，亦是考验。
夜无伤接过令牌，只说了两个字：
“遵命。”
……
戮天秘境，核心区。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洞天福地，而是一片……剑的世界。
天空是无数剑光交织成的光幕，大地插满了形态各异的古剑，空气中弥漫着如有实质的剑意威压，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肺腑中穿梭。
更远处，九座高达万丈的剑碑矗立，每一座碑上都刻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真意：有杀伐滔天的“戮天剑意”，有生生不息的“轮回剑意”，有斩断因果的“绝情剑意”，有守护众生的“仁王剑意”……
夜无伤盘坐在九座剑碑中央的“洗剑池”中。
池水并非水，而是液态的剑元精华，蕴含着历代剑修在此地修炼时散逸的剑道感悟。
他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丹田内的剑王法身盘坐，眉心时空剑印光芒流转，而法身周围，则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剑意烙印——那是寂灭剑冢中万剑的传承。
“我的剑心……到底是什么？”
夜无伤开始回顾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剑道历程。
从最初在下界游戏中的“普通剑道”，到来到仙界后融合时空法则的“五行剑道”，再到获得寂灭剑帝传承后的“寂灭剑道”。
剑之决，求快、求准、求一击必杀，但终归是为了“胜”。
五行剑道求变、求诡、求掌控全局，是为了“存”。
寂灭剑道求绝、求灭、求万物终结，是为了……“无”。
三者各有侧重，却都未能完全契合他的本心。
“我这一路，从柳永到夜无伤，从统帅到刺客，从守护人族到举世皆敌……我的剑，从来不是为了单纯的‘杀’，也不是为了纯粹的‘灭’。”
“我的剑，是为了斩出一条路。”
“一条让该活的人活下去，让该死的人死得干净的路！”
“为此，我可杀伐果断，也可隐忍潜伏；可堂堂正正，也可不择手段！”
“杀，是手段；护，是目的；寂灭……是代价！”
明悟的刹那——
丹田和识海中的，剑王法身猛地站起！
两者眉心间的剑印共震，与周身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剑意烙印，同时燃烧！
不是真正的燃烧，而是剑心明澈后，主动的融合与蜕变！
“嗡——！！！”
九座剑碑同时震动，九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真意化作九色洪流，涌入夜无伤体内！
杀伐、轮回、绝情、仁王、寂灭、时空、守护、毁灭、新生……九种剑意在仙皇级魂力的统御下，开始疯狂碰撞、交织、融合！
洗剑池中的液态剑元如同沸水般翻腾，化作无数细小的剑芒，钻入夜无伤每一个毛孔，淬炼肉身、经脉、乃至魂魄！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
仿佛有亿万柄小剑在体内切割、重组，每一寸血肉都在破碎与新生中轮回。
但夜无伤咬紧牙关，心神如铁，死死守住那一点明悟的剑心：
“斩出一条路！”
时间，在秘境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
当夜无伤再次睁开眼时，洗剑池已近乎干涸，九座剑碑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而他，已完成了蜕变。
丹田和识海中，仙婴和魂婴的法身如同消失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悬浮在魂海和丹田中央的“剑”。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呈暗金色，剑身一面烙印着时空和五行纹路，另一面则是万剑归流的图案。剑格处，有一枚全新的印记——那印记形似交叉的双剑，一剑漆黑如夜，一剑纯白如昼，双剑之下，有时钟虚影流转。
“时空五行寂灭剑意”，成！
这不再是单纯的杀剑、时空剑或寂灭剑，而是融合了杀戮、守护、时空、寂灭、轮回、绝情、仁王、毁灭、新生九种剑道真意，最终升华出的独属于夜无伤的——“本命剑意”！
心念一动，暗金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欢庆新生。
夜无伤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心境，已从仙王中期，水到渠成地来到“仙王后期”的边缘，只差迈出这一步就成！
魂力也增强了许多，虽未突破，却因剑心圆满而变得更加凝实、纯粹。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他，单凭时空五行寂灭剑意，已可正面抗衡仙皇后期！若加上时空法则、可成长的储物空间等底牌，纵是仙皇巅峰，也有一战之力！
“该出关了。”
夜无伤收起长剑，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
戮魔城，依旧是那副铁血肃杀的模样。
夜无伤回到城中，第一时间去了战功殿，将剩余的魔心、魔材全部兑换，又用新积累的战功换取了一批疗伤、稳固境界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