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好奇他治下的城市是怎样的？”伊斯塔露淡淡问道。
若娜瓦轻哼一声：“有什么好奇的！表面能看到的，无非都是些光鲜亮丽的假象罢了。”
伊斯塔露接着说道：“那就去看那些阴暗破败的地方。”
若娜瓦略一思索，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那家伙整日把“民众”挂在嘴边，倘若真能找到底层百姓生活困苦的证据，定能让他颜面扫地。
一想到他站在自己面前无话可说的样子，她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畅快！
“林焕同志，我不得不批评你几句了，你平日里的工作，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连批评的话语，都已在脑中开始构思。
越想越得意，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余三人闻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若娜瓦顿时俏脸微红，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就出发吧！”
随后，四人化作寻常女子的模样，来到城市的边缘。
根据以往的经验，大多数底层民众都聚居在这里。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若娜瓦颇感失望。
这里的房屋虽不及城中心那般美观，却也称得上整洁稳固。
更有不少新建的小区，楼栋排列整齐，环境清幽静谧。
走了许久，她才终于见到一栋破旧的屋子。
房屋的主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瘦弱老者，脸上带着疲惫和憔悴。
他独自坐在门口怔怔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归来。
若娜瓦缓步走上前，温声开口：“您好，您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老者缓缓抬起头，费力地辨认着她的面容，声音沙哑而低沉：“是。”
听到这话，若娜瓦眉梢间掠过一丝难掩的喜意。
她顺势说道：“林焕总统果然忽略了像您这样的人。”
话音刚落，老者的脸色骤然一变，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陡然拔高：“你、你竟然污蔑伟大的林焕总统！”
若娜瓦神色一僵，“您明明过得不好，为何要替他说话？”
“你懂什么！我过得不好是我自己活该。”
老者喘息急促，胸膛起伏，“而林焕总统不仅将害死我女儿的凶手绳之于法，还替我争取了一大笔赔偿款。
从那以后，他每年都会亲自来看我，安慰我、陪我说话若不是他，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那您为何还要这样的生活？”若娜瓦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甘。
老者长长叹息一声：“若是当年我早点回来莉亚就不会死呜呜”
说到最后，他浑浊的眼中盈满了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也无法与痛苦和解。
日复一日坐在旧房子门口，不过是在痴痴幻想着——女儿某天会回来，笑着喊他一声“爸爸”。
若娜瓦垂下眼帘，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老者依旧沉浸自己的痛苦中，没有再理她。
若娜瓦转过身去，却见伊斯塔露等人正用异样的目光地看着她。
她强作镇定地走上前去，语气略带急切：“一定还有林焕顾及不到的地方！”
“那就麻烦你带路吧！”莱茵多特巧笑嫣然。
若娜瓦一时难以回绝，可又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
情急之下，她索性闭目凝神，以意念感知整座城市的角落，默默期盼着能寻到一处真正困苦之地。
忽然，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还真有这样的地方。”
“希望这次别再像刚才那样。”伊斯塔露语气平静。
若娜瓦挺直脊背，信心满满地回应：“绝对不会。”
接着，她领着几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通道，沿着阶梯一路向下，最终抵达了昏暗潮湿的灰河区域。
顺着肮脏的下水沟走出没多远，一片破败的聚居处映入眼帘。
沟渠两侧挤挨着一排简陋低矮的房屋，不少老人在此栖身，生活气息混杂着霉味与湿气扑面而来。
若娜瓦望着眼前景象，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枫丹并不是没有生活的弱者，只是他们被林焕赶到了这里。”
伊斯塔露和莱茵多特笑而不语。
阿斯莫代想了想，善意提醒道：“建议你先去了解下实情。”
“实情还不明显吗？”若娜瓦微微扬起下巴，语气笃定，“不过也好，等我问个明白，到时候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说罢，便走向一位正在门前晾晒衣服的老妇人。
“您好，请问您为何居住这里？”走近后，她语气温和地问道。
老妇人抬起头，略带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番，“小姑娘，你是沫芒宫派来劝我搬走的吧？”
若娜瓦闻言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答道：“是的。”
妇人得到回应，略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在这儿就挺好的！没事还能跟邻居们打打牌、聊聊天。
虽说林焕总统分的房子确实不错，可要跟那媳妇住一块儿我真是受不了！”
说着，她便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几乎把家里鸡毛蒜皮的琐事翻了个底朝天。
若娜瓦听得头昏脑涨。
好不容易等对方告一段，赶紧插话问道：“林焕总统，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不够好的地方？”妇人皱眉思索片刻，认真地说，“要说有，就是他对我们太好了，对自己却太苛刻。”
若娜瓦大脑几乎快要宕机。
这算是什么回答？
这明明就是他好的地方！
向妇人告辞后，若娜瓦抿紧下唇，快步走向伊斯塔露等人。
“算这家伙是个好人！”
她脸颊微红，气鼓鼓地丢下这句话，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三人面前。
伊斯塔露莞尔一笑，转身望向身侧的阿斯莫代：“这位新主人，值得你效忠？”
阿斯莫代沉默片刻，作出回答：“就目前而言，他确实是位伟大的王座，但还需更多观察。”
她刚返回提瓦特不久，对林焕的了解尚不全面。
伊斯塔露没有再说什么，转而说道：“我们去商业街逛逛。毕竟，工作这么久了，也够好好休息。”
“非常好的提议！”莱茵多特立刻欣然附和。
于是，一行人朝着繁华的商业街走去，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