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之前反杀赵寻天后,通过白玉莲台转化吸收的些许灵力,陆远舟此刻状态稍好。
眼瞅着李妙玉就要香消玉殒,他又怎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若李妙玉死了,自己独自面对这狂暴的青木妖藤,更是十死无生!
“拼了!”
电光石火间,他再无尤豫。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左手疾探,一把揽住李妙玉柔软的腰肢,将其带向自己。
同时右手掐诀,体内残存的水灵力汹涌而出,在身后瞬间凝聚成数面流转不定的流光水盾!
“砰!砰!砰!”
粗壮的藤蔓狠狠抽击在水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水盾剧烈波动,但终究是勉强挡下了这波致命的追击。
陆远舟借力前冲,抱着昏迷的李妙玉,将《碧水功》催动到极致,向着来时那个相对安全的巨大树洞方向亡命狂奔。
“吼——!”
青木妖藤似乎因到嘴的猎物被夺而彻底狂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更多暗紫色的藤蔓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誓要将两人撕碎。
陆远舟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
下意识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
怀中的李妙玉意识模糊,温香软玉在怀,但陆远舟此刻却毫无旖旎念头。
终于,熟悉的树洞入口就在眼前!
陆远舟用尽最后力气,一个鱼跃,抱着李妙玉狼狈地扑入了树洞之中。
几乎在他们进入树洞的瞬间,洞口就被蜂拥而至的藤蔓彻底封死!
然而,这树洞内部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异的禁制力量。
那些疯狂抽打、试图钻入的藤蔓在洞口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只能在外围徒劳地挥舞盘踞,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陆远舟见状,终于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浑身如同散架一般酸痛。
“暂时……安全了……”
他心有馀悸地看了一眼被藤蔓封死的洞口,这才低头查看怀中李妙玉的状况。
原本华美的锦衣后背处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下面莹白的肌肤,但一道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痕横贯左肩胛骨下方,周围皮肉肿胀,显然伤势极重。
李妙玉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陆远舟叹了口气,只好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地。
“前辈,得罪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救命要紧。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李妙玉后背上的残衣,却发现肩膀的淤痕之中还插着几根锐利的木刺。
这东西隐约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灵力波动,恐怕就是李妙玉昏迷不醒的原因。
他定了定神,伸出两根手指,运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护住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根木刺的末端,屏住呼吸,猛地发力!
“恩……”
昏迷中的李妙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并未醒来。
陆远舟不敢停顿,依样画葫芦,将剩馀几根木刺也迅速拔了出来。每拔出一根,伤口处都会渗出些许发黑的血液。
看着李妙玉紧皱的眉头和肌肤下的紫气,猜测这青木妖藤的木刺多半有毒,长时间留在体内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陆远舟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这可怎么办是好?
自己拼死将她救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毒死在这里吧。
当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李妙玉的美背和肩膀上的淤痕上时,心里一横!
心说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她已经昏迷了,事急从权,也怪不得自己。
“前辈,冒犯了!”
陆远舟俯下身,双手扶住李妙玉的玉肩,将头凑近伤口。
紧接着摒弃所有的杂念,嘴唇粘贴那冰凉的肌肤,开始一口一口地用力吸吮,将混合着毒素的污血吸出,再立刻吐到一旁。
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吸出的血液颜色逐渐转为鲜红,李妙玉后背肌肤上的紫黑色也明显淡去了一些。
陆远舟才虚脱般地瘫坐一旁,嘴唇微微发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为了安全起见,陆远舟不敢有丝毫懈迨,安置好李妙玉后,立刻盘膝坐下,争分夺秒地调息恢复。
树洞内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洞外藤蔓不甘的摩擦声隐约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呻吟打破了寂静。
李妙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当目光落在身旁正在打坐调息的陆远舟身上时,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你……”
陆远舟立刻有所察觉,收敛功法:“前辈,您醒了?感觉如何?”
李妙玉沉默了片刻,挣扎着想用手臂撑起身体,却立刻牵动了后背的伤势,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秀眉紧紧蹙起。
“前辈!您伤势不轻,还是小心为好!”
可谁知陆远舟这话刚落,李妙玉竟一反常态,反而颇为娇柔地揉了下自己的肩膀,嗔怪道:“开口闭口前辈长,前辈短。都把人家叫老了!”
陆远舟一愣,心说这李妙玉对自己的态度怎么转变如此之大,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前辈你……”
“哼!还是叫人家玉儿顺耳些。”
陆远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顿时身体一紧,尴尬真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说难不成刚刚那一遭,这李妙玉真当自己英雄救美,看上了自己?
可这还没完,随着李妙玉缓缓站起身来,并未系好的上衣瞬间滑落,香肩半露。
“前……前……前……辈!不可!”
“说了前辈前辈的,都把人家叫生分了!”
李妙玉吐气如兰,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转,媚意横生。
她并未理会滑落的衣衫,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一时间,树洞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前辈!方才事急从权,晚辈绝无冒犯之意!”
陆远舟迅速起身,连连后退。
这突如其来的“艳福”,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欣喜,反而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妙玉是何等人物?
天阙城李家出身,基初期修士,向来心高气傲。
即便自己救了她,按常理也顶多是态度缓和些许,怎会如此放浪形骸,甚至主动勾引自己这个小小的炼气期荷农?
这绝对不正常!
李妙玉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隔空触碰陆远舟的脸颊,眼波醉人。
“在这绝境之中,唯有你我相依为命,还讲究那些世俗礼法作甚?你救了我,我心甚悦之。不若……我们自此双宿双飞,共参大道,可好?”
“前辈……”
“要知道这楚国境内,想和我李妙玉结为道侣的青年才俊,都能从天阙城排到你们碧波湖,错过此次机会,可不惋惜?”
“前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