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高层,此刻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璇玑子老道声音干涩:“金尸……三具……此魔……竟有如此底蕴?!”
御极尊者眼神阴沉:“难怪如此嚣张!原来真有倚仗!”
雷煌上人又惊又怒,但嘴上不肯服软:“哼!不过是些没有灵智的死物!依靠数量罢了!我等联手,照样能将其碾碎!”
镇岳尊者沉声道:“不可小觑。三个金尸堪比三个元婴初期,加上那诡异棺阵和魔头本身……此战,艰难了。”
枯荣尊者眼中幽光闪烁:“这些尸傀炼制手法颇为古老精妙,尤其是金尸……或许,此魔真与上古某些失传的魔道有关。其价值……更大了。”这老家伙,居然还在惦记“研究价值”!
搬山老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妈的,这下玩大了……”
面对联军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和我身后那恐怖的尸傀大军,我“虚无神殿魔尊”的气势陡然拔升到了顶点!我张开双臂,仿佛拥抱身后万千尸傀,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狂傲和睥睨:
“现在,谁还说老子是一个人?!”
“老子虚无神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炼几个尸傀玩玩,怎么了?!”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配替天行道?也配斩妖除魔?!”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魔威浩荡!”
绿洲内,星瞳大祭司焦急地传音给我:“酋长大人!切勿冲动!他们人多势众,又有众多高手,你这尸傀大军虽众,但恐难以持久!不如……”
巨石酋长也喊道:“小子!别硬拼!找机会撤!”
我回以一道轻松的传音:“放心!祭祀,酋长!看我的!这群家伙,还奈何不了我!”
说完,我不再犹豫,心神瞬间分成数十股,分别连接金尸和部分银尸的核心符箓,同时对身后万千尸傀大军下达了总攻的指令!
“儿郎们!给老子——杀!!!”
吼!嗷!嘶!唳——!
尸傀大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混杂着金属摩擦、骨骼撞击、诡异嘶吼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汐,朝着联军阵营,悍然发动了冲锋!
铁尸铜尸如同炮灰洪流,悍不畏死地扑向联军外围的低阶修士和阵法!
银尸则如同精锐尖刀,在尸潮中穿梭,专门袭杀落单的金丹修士和破坏阵法节点!
而那三个金尸,则如同三尊金色的魔神,带着恐怖的速度和威压,直接扑向了联军最核心的七位元婴大能!
它们两三个一组,分别缠上了璇玑子、御极尊者、雷煌上人、镇岳尊者、枯荣尊者和搬山老祖!虽然单体实力不如这些老牌大圆满或后期,但金尸不畏疼痛、不知恐惧、配合默契受我操控,而且浑身剧毒,力大无穷,一时间竟也将他们死死缠住,让他们无法轻易脱身对我进行斩首攻击!
我自己则操控着六十四口悬天棺卫,释放出更多的凶煞棺魂,与尸气漩涡融为一体,化作一个移动的死亡堡垒,在战场上游走,专门找那些元婴初中期的“软柿子”捏!
同时,《无相功》疯狂运转,吸收着战场上不断产生的新的死气、煞气、怨气,补充着维持庞大尸傀大军和自身战斗的消耗!
“杀啊!冲啊!”
“杀了虚无神殿这个杂碎!”
“替天行道!除魔卫道!”
联军修士们也红了眼,在各自头领的指挥下,与尸傀大军绞杀在一起!法宝光芒与尸气死光碰撞,法术轰鸣与尸傀嘶吼交织,整个死亡沙海上空,彻底化为了一片惨烈无比的绞肉场!
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则在尸傀大军的掩护和悬棺阵的保护下,终于可以稍微放开一些手脚了。
“热身结束。”我低声自语,兜帽下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法则的狂欢!”
一直以来,我都在刻意压制,用“魔功”、“尸傀”、“虚无神殿”这些外在的、容易理解(也容易拉仇恨)的标签来掩盖我真正的底牌。
但现在,面对如此强度的围攻,尸傀大军虽能一时抵挡,但消耗巨大,难以持久。是时候,亮出点真东西,彻底把这潭水搅得天翻地覆了!
我心念一动,《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无相”真意全力催动!不再仅仅是模拟死气煞气,而是开始沟通、引动、驾驭这片天地间存在的、以及我自身领悟的——各种法则与道韵!
首先,是这片沙漠主场赋予我的便利:
土之法则!厚重、承载、防御、聚散!
风之法则!迅疾、切割、流动、侵蚀!
沙之法则!颗粒、掩埋、流动、变幻!
三大基础法则之力,被我以《无相功》为纽带,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覆盖小半个战场的“流沙风蚀领域”!
领域内,联军修士感觉脚下沙地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吸力,空中风沙如同亿万细小的刀刃切割着护体灵光,神识探查受到严重干扰!而对我的尸傀尤其是土属性的则有一定加成!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我自身领悟的、来自“烟火之道”和无数次战斗、观察、感悟的种种独特“道韵”,也如同解开了封印的凶兽,轰然爆发!
火之道韵——并非单纯的高温火焰,而是“燃”的意韵!点燃灵力,点燃情绪,点燃生命之火,也能点燃死亡之寂!
烟之道韵——“隐”与“幻”!遮蔽身形,干扰感知,制造真假难辨的幻象!
守护之道韵——“御”与“存”!形成无形的守护力场,偏转削弱攻击,增强自身和尸傀的防御与恢复!
毁灭之道韵——“崩”与“解”!加持攻击,更容易击破防御,瓦解结构!
吞噬之道韵——“纳”与“化”!疯狂吞噬周围一切可利用能量,包括敌人的攻击余波、逸散的灵力、甚至情绪波动!
变幻之道韵——“易”与“随”!让我和尸傀的气息、形态、攻击方式更加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生命之道韵——“生”与“韧”!维持自身庞大生机的运转,对抗死气的反噬,甚至能给尸傀注入一丝诡异的“活性”!
死亡之道韵——“寂”与“终”!与生命道韵形成微妙平衡,强化尸傀,侵蚀敌人生机!
……
一种又一种或完整、或残缺、或独特、或常见的法则意韵和道韵碎片,如同四十条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光带,从我身上迸发出来,交织、缠绕、共鸣!
它们形成四十个完整独立的法则领域,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动态、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方式,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混沌、多变、充满矛盾却又诡异统一的“复合法则力场”!
这个力场,不像正统修士的法则领域那样稳定、纯粹、拥有明确的规则压制。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随我心意而变的“负面状态生成器”和“随机效果增幅器”!
处在这个力场影响范围内的联军修士,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遭遇各种糟心事:
心中没来由地恐慌或暴怒;
法宝灵光突然暗淡一瞬;
脚下流沙突然塌陷(土沙道韵);
一道攻击眼看要命中尸傀,却鬼使神差偏了半分;
尸傀被打散后,碎片竟然蠕动重组,恢复速度加快;
甚至有人仿佛闻到烤肉的焦香味或者呛人的烟雾……
而对于我和我的尸傀大军,这个混沌力场则提供了全方位的、虽然不稳定但整体有益的加持:防御更强,攻击更刁钻,恢复更快,移动更诡异,甚至尸傀的嘶吼都仿佛带上了扰乱心神的音波攻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灵力?!法宝?!”
“小心脚下!还有那些烟雾!”
“这魔头的力量……怎么如此诡异繁杂?!”
“这难道就是虚无神殿的秘法?简直闻所未闻!”
联军修士们彻底乱了套!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战斗!通法术,更像是随地大小变!
各种意想不到的干扰和负面效果层出不穷,让他们疲于应付,十成实力能发挥出六七成就不错了。而尸傀大军在我的混沌力场加持下,变得更加难缠,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混账!这魔头到底修炼了多少种法则?怎么可能同时驾驭如此多驳杂的道韵?!”璇玑子老道一边应付两具金尸的疯狂扑击,一边惊怒交加地看向我那被四十种光晕笼罩、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和惊惧!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魔道”的认知!
“不能再拖下去了!所有人!不惜代价!锁定那魔头本体!发动最强一击!破了他的诡异力场!”御极尊者也被这混沌力场弄得心烦意乱,皇道龙气都被削弱了几分,他嘶声怒吼,下达了最终命令。
然而,就在联军准备孤注一掷,将所有力量集中起来,尝试突破尸傀海洋和混沌力场,对我发动毁灭性打击时。
我,这个他们眼中“彻底成了魔头”的“虚无神殿魔尊”,却忽然仰天发出了一阵更加猖狂、更加歇斯底里、也更加……欠揍的大笑: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对!就是这样!恨我吧!怕我吧!用尽你们的全力来杀我吧!”
“因为只有这样……”
我猛地止住笑声,兜帽下仿佛有两道猩红的光芒射出,扫过下方每一个联军修士惊恐、愤怒、绝望的脸。
“老子抢……哦不,是收取你们的储物袋和法宝的时候,才会更有成就感啊!!!”
所有人:“……”
这话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刚才那绝世魔头的气势呢?这浓浓的土匪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
只见我双手猛地向虚空一抓!被催动到极致!
“万宝……归墟!!!”
一股诡异强大的吸力,混杂着空间扭曲之力,猛然笼罩向战场上那些因为激战而灵力波动剧烈、防护可能出现短暂漏洞的修士,尤其是……他们身上挂着的、或者刚刚祭出的、光芒闪闪的——储物袋和法宝!
“不好!我的储物袋!”
“我的‘青虹剑’!怎么失控了?!”
“这魔头连法宝都抢?!”
“无耻!下流!强盗!”
惊呼声、怒骂声瞬间响成一片!只见数十道流光储物袋和低阶法)如同乳燕归巢般,不受控制地朝着我飞射而来!虽然大部分高阶修士及时稳住,但低阶修士和一些措手不及的金丹修士却倒了血霉!
我顺手捞过几个飞来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和一把品质不错的飞剑,掂了掂,沙哑的声音带着满意的语气:
“嗯,不错,份量挺足。就当是你们孝敬本座的‘买命钱’了!现在……”
我看向那些因为储物袋或法宝被抢而气得吐血、攻势都出现破绽的联军修士,以及因为这一幕而再次士气大跌的联军阵营,还有那几位因为要压制金尸、无法全力阻止我而脸色铁青的元婴大能……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我心念一动,沟通绿洲。
“星瞳,巨石酋长!就是现在!配合我的尸傀大军,发起总反攻!目标——万雷城和厚土宗侧翼,打穿他们!”
沙海之上,尸吼震天,法则混乱,抢劫与反抢劫同在,绝望与希望交织。这场因贪婪而起、因“虚无神殿”而乱、因某个“光杆酋长”彻底放飞自我而变得无比滑稽又无比惨烈的大战,正朝着谁也预料不到的、鸡飞狗跳的方向,狂飙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