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恋综》第九天的清晨,阳光刚爬上窗台,叶知秋正蹲在病房地上给陆野剥橘子。
陆野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左腹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昨天玫瑰园那一仗,他替她挡了三枪,其中一发擦着肋骨过去,医生说再偏两寸就得开膛破肚。
"陆少,"叶知秋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他嘴里,"医生说你今天能下床了。"
"下床干啥?"陆野含着橘子,声音哑得像砂纸,"陪你去看烤全羊?"
"去去去!"叶知秋抄起枕头砸他,"医生让我带你去楼下花园透气,晒晒太阳。"
话音刚落,病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来,为首的刀疤脸举着枪,枪口直指陆野太阳穴:"陆少,顾先生说让你交人。"
叶知秋瞳孔骤缩。她昨儿半夜就觉得不对——陆野的手机一直在震,她偷瞄了眼,来电显示是"顾天狼"。这名字她熟,顾景深的亲叔叔,三年前青河村屠村时,这老东西举着屠刀喊"杀尽顾家余孽",后来被国际刑警通缉,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顾天狼?"叶知秋挡在陆野床前,"他不是在墨西哥坐牢吗?"
"托你的福,"刀疤脸扯了扯嘴角,"我主子用五吨黄金把他捞出来了。现在,他要见叶小姐。"
"见我?"叶知秋笑了,"让他亲自来。"
"你没资格挑。"刀疤脸枪口下移,戳在她锁骨上,"顾先生说,要你跪着爬去见他。"
陆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秋姐,别硬撑。"他掀开被子,露出缠着绷带的腹部,"我跟你一起。"
"你疯了?"叶知秋瞪他,"你肋骨都断了,动一下就得疼晕!"
"我护短。"陆野盯着刀疤脸,"顾天狼要的人,得活着带过去。"
刀疤脸显然没料到陆野会突然下床,枪口晃了晃:"顾少,您这是"
"滚。"陆野抄起床头的保温杯,"哐"地砸在刀疤脸膝盖上。对方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陆野趁机拽过叶知秋的手腕,拖着她往病房外跑。
"拦住他们!"走廊里传来保安的呼喊。
陆野把叶知秋推进消防通道,反手锁上门:"你跑,我断后。"
"陆少!"叶知秋急得直跺脚,"你不要命了?!"
"命重要,还是你重要?"陆野转身,拳头砸在墙上,"顾天狼要的是我,不是你。你趁现在"
"闭嘴!"叶知秋揪住他的衣领,"三年前在工地,你推我那回,我就说过——要走一起走,要打一起打!"
消防通道的窗户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吹得叶知秋的大花袄猎猎作响。她望着陆野苍白的脸,突然笑了:"陆少,你知道我为啥答应跟顾景深录恋综吗?"
"为报仇。"
"不全是为报仇。"叶知秋摸出手机,翻出张老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身后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笑着给她递胡萝卜。
"这是我奶奶。"叶知秋说,"她临终前说,顾家有个养子,叫陆野,是个傻狍子。"她把手机怼到陆野面前,"奶奶说,这傻狍子小时候总跟着她捡煤核,冬天给她送烤红薯,说'等我长大了,给你盖大瓦房'。"
陆野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边缘:"我我没见过她。"
"奶奶说,你被顾家接走那天,她追着汽车跑了三里地。"叶知秋的声音发颤,"她把半块玉佩塞给我,说'要是哪天遇到个穿黑西装的傻狍子,就告诉他,红棉袄在等他'。"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陆野迅速把照片塞进叶知秋兜里,抄起墙角的灭火器:"你先走,我引开他们。"
"不!"叶知秋拽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
消防通道的门被踹开,刀疤脸举着枪冲进来:"陆少,你果然在这儿!"
陆野把叶知秋护在身后,灭火器"哐当"砸在刀疤脸脚边:"顾天狼呢?让他滚出来!"
"我主子说,"刀疤脸狞笑着,"要你亲眼看着叶小姐被带走。"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声。一个穿墨绿唐装的男人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来——正是顾天狼。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人,手里都提着微型冲锋枪。
"陆少,"顾天狼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好久不见。"
"顾天狼,"陆野攥紧灭火器,"你孙子在局子里,你不在墨西哥待着,跑回来找死?"
"我孙子命硬。"顾天狼笑了笑,"倒是你,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他目光扫过叶知秋,"叶小姐,我劝你跟陆少断了。顾家养了他二十年,他这条命,早该还给顾家了。"
"顾家?"叶知秋往前一步,"顾家算个屁!我奶奶说,顾家的人都是白眼狼!当年我爸为了躲你们,带着我和奶奶逃到乡下,你们倒好,屠了青河村满门!"
"青河村?"顾天狼挑眉,"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叶知秋冷笑,"我奶奶给你家当过保姆,你爸欠了我家十万块,你爷爷偷了我家的传家宝!你们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放肆!"顾天狼扬起拐杖,"给我教训教训这疯女人!"
黑衣人举枪逼近。陆野把叶知秋推到墙角,抄起地上的铁棍:"秋姐,闭眼!"
"我不闭!"叶知秋瞪着他,"要死一起死!"
"砰!"
枪响的瞬间,陆野扑过来,铁棍砸在黑衣人手腕上。冲锋枪"哐当"落地,黑衣人惨叫着后退。陆野趁机拽起叶知秋,往楼梯口跑:"走!"
"追!"顾天狼吼道。
两人冲进楼梯间,陆野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叶知秋扯下自己的围巾,缠在他腰上:"陆少,你撑住!"
"秋姐,"陆野喘着气,"你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
"工地搬砖那回?"叶知秋笑了,"你穿西装碍事,我把您推了个四脚朝天!"
"对,"陆野声音发虚,"你说我'穿得跟个企鹅似的',还把我鞋跟掰断了。"
"那能怪我吗?"叶知秋踹了他一脚,"谁让你鬼鬼祟祟的!"
"后来,"陆野继续说,"我查到你是我奶奶的孙女,我想告诉你,可又怕"
"怕我揍你?"叶知秋接话,"陆少,你要是早说,我可能"
"可能不会让你被顾景深欺负。"陆野笑了,"秋姐,我"
他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楼梯间的窗户被炸开,碎玻璃劈头盖脸砸下来。顾天狼举着枪冲进来,枪口冒着烟:"陆少,你以为能逃?"
"顾天狼!"叶知秋抄起地上的灭火器,"去死吧!"
"砰!"
灭火器砸在顾天狼胸口,他踉跄两步,却没倒。叶知秋这才发现,他胸口别着个防弹背心。
"叶小姐,"顾天狼冷笑,"我孙子没白养我。"
陆野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撞开顾天狼。子弹擦着叶知秋的耳朵飞过,打在墙上,迸出火星。
"陆少!"叶知秋疯了似的扑过去,"你不要命了?!"
"秋姐,"陆野抓住她的手,"跟我走。"
他拽着她往天台跑。天台的铁门被锁了,陆野用脚踹开,冷风灌进来,吹得两人头发乱飞。
"陆少,你到底要干啥?"叶知秋喘着气。
"跳下去。"陆野指着楼下的草坪,"草坪上铺了救生垫,你先跳。"
"你疯了?"叶知秋瞪大眼睛,"二十层楼,跳下去必死无疑!"
"不会。"陆野笑了笑,"我接住你。"
"你接得住?"叶知秋掐他胳膊,"你肋骨都断了!"
"试试一下。"陆野的声音越来越弱,"秋姐,我"
"闭嘴!"叶知秋把他打横抱起来,"要跳一起跳!"
"秋姐"陆野望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我"
"我爱你。"叶知秋突然说。
"啥?"陆野愣住。
"我说,我爱你!"叶知秋大喊,"三年前在工地,我就爱上你了!你推我那回,我就觉得这傻狍子挺可爱!后来你给我擦奶奶的照片,给我买烤红薯,我就想,这辈子非你不嫁!"
"秋姐"陆野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也是。"
"那还等啥?"叶知秋抱着他,"跳!"
两人纵身跃下。
风在耳边呼啸,叶知秋闭着眼睛,感觉陆野的手臂紧紧箍着她。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响。
"秋姐,"陆野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那我就"叶知秋笑了,"再跳一次。"
"砰!"
两人落在救生垫上,陆野的肋骨传来剧痛,却笑得像个孩子:"秋姐,我接住了。"
"我知道。"叶知秋摸了摸他的脸,"傻狍子。"
天台上传来顾天狼的怒吼:"给我追!"
叶知秋站起来,拽着陆野往楼下跑:"跑!"
两人刚冲进安全通道,就听见"轰"的一声——天台的铁门被炸开了。
"快!"陆野把她推进电梯,"按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叶知秋望着陆野苍白的脸,突然说:"陆少,等咱俩老了,还能一起跳楼吗?"
"能。"陆野笑了,"跳到爬不动为止。"
"那可说定了!"叶知秋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两人冲出去,钻进早已等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
司机猛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叶知秋回头望去,只见天台上浓烟滚滚,顾天狼的身影被火光吞噬。
"秋姐,"陆野靠在她肩上,"我困了。"
"睡吧。"叶知秋摸了摸他的头,"我陪你。"
车窗外,晨光正好。
而在千里之外的监狱里,顾景深正攥着看守送来的报纸——头版头条是《恋综惊魂夜:陆少叶知秋天台殉情?警方:两人已安全脱险》。照片里,叶知秋抱着陆野,脸上还沾着灰,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叶知秋"他喃喃自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看守嗤笑,"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你那心脏病,医生说撑不过这个月。"
顾景深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你说什么?!"
"我说,"看守扔给他一杯水,"你该庆幸,监狱的医疗条件还不错,至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顾景深抓起报纸,狠狠撕成碎片。碎片飘落在地,像极了天台上的灰烬。
而此刻的叶知秋,正趴在陆野床头,用棉签蘸着水,轻轻擦拭他的嘴唇:"陆少,等你醒了,咱们去东北。我奶奶的老房子还在,后院的杏树结的果子可甜了。"
"好。"陆野抓住她的手腕,"等你老了,我推你去。"
"滚犊子!"叶知秋笑着拍开他的手,"谁老了?"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脸上。病房里,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却像极了幸福的节拍。
远处的城市里,某栋别墅的落地窗前,老爷子放下报纸,望着窗外的梧桐树,轻声说:"阿野,做得好。"
窗外的风卷起一片落叶,飘向远方。
而属于叶知秋和陆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