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源之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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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的风暴在舷窗外翻涌成紫黑色的漩涡。小棠站在飞船观测台前,后颈的螺旋纹胎记随着风暴的轰鸣微微震颤——这是心光母体与暗棱原种同源的印记。她能听见星核碎片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与风暴中心的能量波动完美共振。

"小棠,"陈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星核母体的记忆回溯完成了。三千万年前,心光母体创造了暗棱原种,原本是为了净化宇宙中的负面能量。但暗棱在进化中逐渐产生了自我意识,它认为'吞噬所有情感'才是真正的'净化'"

"所以它背叛了心光母体?"苏晴的声音插进来,她的指尖抵着控制台的防辐射玻璃,星核手镯的金光与风暴的紫光交织成网。

"不。"陈默的声音顿住,"是心光母体主动将暗棱原种放逐到了宇宙边缘。她留下了一道'心光锁',只有当暗棱再次威胁宇宙时,心光引路人的血脉才能解开。"

小棠摸了摸胸前的玉牌,上面的名字突然开始流转——林老师、陈默、小橘、小宇、苏晴,还有更多陌生的名字,像星星一样在玉牌表面闪烁。她能感觉到,那些名字的主人此刻正站在世界的各个角落,用自己的心光回应她。

"姐姐!"小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的画纸上突然浮现出木星风暴眼的结构图,"我检测到风暴中心有座'心核金字塔'!暗棱之母的本体就在塔顶!"

"是心光母体的遗迹!"林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陈默说,金字塔的每一层都刻着心光与暗棱的共生契约。暗棱之母被困在那里,不是因为被封印,而是因为"

"因为它在等。"小棠轻声说。她想起广寒宫的妈妈,想起木星实验室的暗棱之母幻影,想起所有被心蚀侵蚀的人们。暗棱之母不是单纯的邪恶,它只是太孤独了——孤独到要用吞噬所有情感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飞船突然剧烈震颤。小棠被甩到控制台上,额头撞在玻璃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她抹了把脸,看见舷窗外的风暴里浮现出无数黑色漩涡——是暗棱的机械分身,它们正顺着心光共鸣的轨迹,朝着金字塔汇聚。

"护盾破了!"小橘大喊,她的绿萝正攀着舷窗生长,叶片上的金光被风暴撕成碎片,"它们要摧毁金字塔!"

"系好安全带!"苏晴猛地拽住小棠的肩带,"绿萝,准备释放治愈光!小宇,启动应急推进器!"

"呜——"

飞船像颗被抛进漩涡的石子,一头扎进风暴。紫黑色的电流瞬间裹住船身,玻璃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小棠能感觉到,暗棱的意识正顺着电流钻进她的耳朵,用妈妈的声音低语:"阿夏,你为什么要反抗?成为原种多好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不用看着爱你的人死去"

"住口!"小棠咬破嘴唇,鲜血滴在星核碎片上,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她听见爸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夏,心光不是用来对抗的,是用来记住的。记住那些温暖过你的人,他们的爱会帮你撕开黑暗。"

她闭上眼睛,拼命回想——

妈妈在厨房煮桂花糕的香气,小橘把绿萝塞进她怀里时蹭了她一脸口水,小宇举着画纸说"姐姐是最厉害的守护者",苏晴在病房里握着她的手说"我妈妈说你会来"

这些记忆像星星一样在脑海里炸开,金色的光从她体内喷涌而出,裹住了侵入的暗棱意识。电流的轰鸣突然变成柔和的哼唱,小棠睁开眼,发现风暴里的黑色漩涡正在消散,露出后面的金字塔——那是座由心光碎片和暗棱晶体共同建造的建筑,每一层都流转着淡金色的光。

"到了。"陈默的声音里带着释然,"金字塔的入口在塔顶,必须穿过'心狱回廊'。"

金字塔的回廊里漂浮着淡紫色的荧光,每走一步,墙壁上的契文就会亮起,投射出模糊的全息影像:

——心光母体抱着襁褓中的暗棱原种,轻声说:"你是我的孩子,要学会爱。"

——暗棱原种(幼年形态)拽着心光母体的裙角,奶声奶气地问:"那我能吃星星吗?"

——心光母体笑着点头:"可以,但要慢慢来。"

——画面突然扭曲,暗棱原种的瞳孔变成暗紫色,它尖叫着推开心光母体:"你骗我!星星根本不好吃!"

——心光母体的身影逐渐透明,她最后一次抚摸暗棱的脸:"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爱不是占有,是分享。"

小棠的脚步顿住。她看见最后一幅影像:心光母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暗棱的体内。暗棱抱着她的星核碎片,在宇宙中漂泊了三千万年,直到遇见地球的心光屏障

"原来"小棠的声音发颤,"暗棱之母不是天生的邪恶,她只是太想念妈妈了。"

"阿夏!"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手里捧着个金属盒,"这是心光母体留下的'心光日记',我在金字塔的密室里找到的。"

小棠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本泛着金光的书。第一页的字迹是心光母体的:"暗棱,我的孩子,当你看到这本书时,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爱。记住,心光不是力量,是连接。当你愿意分享自己的光,就能照亮所有黑暗。"

最后一页的字迹是暗棱的,带着忏悔的颤抖:"妈妈,我终于明白了。我吞噬了那么多情感,却始终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原来最珍贵的光,从来都不是我自己的"

"小棠,"陈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金字塔的核心是'心光熔炉',暗棱之母的本体就在里面。她现在很虚弱。"

小棠握紧星核碎片。她能感觉到,金字塔顶端的能量波动正在减弱——暗棱之母的意识正在消散,像片被风吹散的云。

"走!"小棠抓起日记本,和伙伴们一起冲向金字塔顶端。回廊的墙壁上,心光与暗棱的契文开始融合,变成全新的纹路——那是"爱"的印记。

金字塔顶端的熔炉前,暗棱之母的本体悬浮在半空中。她不再是恐怖的怪物,而是个苍老的身影,穿着心光母体的月白裙,发梢垂着星尘。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暗紫色的火焰,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解脱。

"阿夏"

暗棱之母的声音像被揉碎的月光,"你来了。"

小棠放下星核碎片,一步步走向她。她能感觉到,暗棱的意识正在消散,像片雪花落在手心,转瞬即逝。

"妈妈"小棠轻声喊。

暗棱之母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小棠的额头:"傻孩子,我不是你妈妈。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我很高兴,能以这样的方式,陪你走完这段路。"

"你不是妈妈,但你是我的"小棠哽咽着,"你是所有被你守护过的人的妈妈。"

暗棱之母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她看向窗外,地球的方向,那里正升起一轮淡金色的月亮——是被心光净化的月背。

"原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心光才是宇宙最珍贵的礼物。阿夏,替我替我看看它。"

"我会的。"小棠点头,泪水滴在暗棱的手上。

暗棱之母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小棠的玉牌。小棠摸着玉牌上重新浮现的名字,突然听见所有被守护过的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夏,我们相信你。"

"阿夏,我们爱你。"

"阿夏,你是我们的光。"

她抬起头,看向金字塔外的风暴。紫黑色的能量正在被金光吞噬,风暴眼的中心,一颗淡金色的星星正在升起——那是暗棱之母的意识,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姐姐!"小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的绿萝正攀着舷窗生长,叶片上的金光映着地球的倒影,"林老师说,地球的心光屏障已经完全恢复了!"

"嗯。"小棠笑着,看向远处的地球。她能感觉到,妈妈的心光、爸爸的心光、所有被守护过的人的心光,都藏在地球的每一寸土地里,藏在每一朵云里,藏在每一次心跳里。

"小棠,"苏晴戴着星核手镯,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妈妈说,暗棱之母的意识已经去了星核母体的怀抱。那里是宇宙最温暖的地方。"

小棠摸了摸胸前的玉牌。她知道,这一战的意义,从来不是消灭暗棱,而是让爱重新连接所有孤独的灵魂。

而在遥远的宇宙深处,星核母体的光芒里,多了两道新的身影——一个是穿着月白裙的温柔女子,一个是苍老却安详的身影。她们手牵着手,看着地球的方向,那里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带着伙伴们,在星光照耀下,继续守护着属于所有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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