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信被胖子几巴掌抽得晕头转向,嘴角都裂了,但他那双眼睛里的恶毒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这几巴掌变得更加浑浊阴狠。
“别别打!”
方一信吐出一口血痰,身子拼命往后缩:“只要你们让我进砖房,给我弄张床,再来顿热乎饭,最好有肉,我就告诉你们我和他们的交易,还有出去的办法!”
赵川蹲下身,抽出匕首在掌心轻轻拍打,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动作看的方一信浑身发麻,总觉得下一秒匕首就会在自己身上划几个血口子。
“你当我傻?”
赵川盯着方一信,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方老板,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赵川的声音让方一信打了个寒颤:“现在是你求我让你活,不是我求你开口,想住砖房?还想吃肉?行啊。”
赵川站起身,指了指地牢角落里那个用来排泄的土坑:“那里凉快,味道也足,正适合你,至于秘密,你不说我迟早也能查出来,就算查不出来那留着你这条命也没用了,到时候就真没人听你讲故事了。”
赵川也不看他的反应,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顺手将沉重的木栅栏重新盖上。
胖子临走前,还特意往里面啐了一口:“想屁吃呢,还吃肉!老子自己都不够吃!”
刚回到营地,宋明明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刚才赵川派他去跟踪雇佣兵,看来这是跟到东西了。
“川哥!走了!他们走了!”
赵川眉头一皱:“谁走了?”
“那帮雇佣兵!”宋明明指着北面的方向,“我刚才一直盯着,那艘快艇掉头了,开得飞快,有个雇佣兵死了,他们直接扔到海边不管了!”
胖子一听,乐得朝大腿一拍:“嘿!我就说嘛,那帮孙子就是纸老虎,被咱们的燃烧瓶一炸,裤兜子都吓湿了,哪还敢留在这儿放肆?”
赵川爬上最高的那棵椰子树,海面空空荡荡,只有波浪在阳光下泛着光,那艘黑色的快艇确实不见了踪影。
“真走了?”
李伟在树下仰着脖子问,语气里透着失望。
这是和外界唯一的一次联系,就这么“意外”的没了。
赵川滑下树,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倒刺,脸色却并没有放松下来:“走了也好,至少咱们能喘口气,但这事儿没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咱们这段时间一定要守好夜。”
大家纷纷点头,开始排班守夜。
“其他人也别傻乐了,干活!”赵川挥手招呼。
接下来的两天,黎明谷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雇佣兵风波暂时过去了,但赵川没让大家闲着,之前的竹屋毁了,现在虽然有了砖房,但里面空得像还没装修的毛坯房,除了睡觉的地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赵川这两天睡得腰酸背痛。
“都动起来!别把自己当难民,咱们是这岛上的业主!”赵川挥舞着石斧,开始分配任务。
林韵带着几个女人去河边的黏土层挖泥,重新烧制锅碗瓢盆,这一场仗打的,吃饭的家伙事都没了。
上次那一窑砖烧得好,这次她们打算尝试烧点稍微精细点的陶器,哪怕形状丑点,功能够全就行。
“咱们烧几个腌菜坛子吧,我之前都是拿装水的罐子凑活用的,腌出来的不怎么好吃。”冯晓晓说道。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沈瑾的支持,她早就想做几个小杯子小碗了,每次吃饭都用粗糙的陶缸,还是很多人混用。
沈瑾爱干净,想一个弄一套吃饭的家伙事。
赵川则带着男人们去森林里砍木头,红砖房虽然结实,但要是没家具,住着也硌得慌。
“我要做个太师椅!”
胖子一边锯木头一边嚷嚷:“还得铺上兽皮,软乎的,谁也别跟我抢。”
他还记得以前董昌给赵川做的狼皮王座,那家伙,太有气势了,他也要做一个专属自己的“宝座”!
“你那体格,一般的木头经不住你坐,我给你弄个树墩子得了。”董昌在一旁打趣,手里的自制刨子推得木花飞舞。
营地里响起了敲打声和锯木声,虽然每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但看着一张张粗糙的木床、歪歪扭扭的桌子逐渐成型,那种对美好生活的掌控感又回来了。
只有胖子心里一直憋着事儿。
晚上,篝火旁,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野菜鱼汤,气氛难得的轻松。
胖子却端着碗,眼珠子乱转,时不时往地牢的方向看几眼。
“川哥那人就是太谨慎太心软。”胖子凑到董昌身边,压低声音嘀咕,“方一信那老狐狸肯定藏着掖着,那帮雇佣兵走了,方一信就是个弃子,弃子为了活命,啥都能吐出来。”
董昌咬了一口烤鱼:“川哥不是说了吗,饿他几天,他自己就招了。”
“饿几天?万一那帮人杀个回马枪呢?”
胖子把碗一放,舔了舔嘴上的油:“咱得主动出击。那老小子皮糙肉厚,饿两顿不顶事,得给他上点手段。”
正说着,李伟蹑手蹑脚的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鱼汤,顺着碗边小心的溜缝:“胖子,你要干啥?带我一个呗。”
胖子眼睛一亮,拍了拍李伟的肩膀:“行啊,我看你这精神状态完全恢复了啊,跟以前一样有种,今晚咱哥仨加个班,去给方老板松松骨。”
夜深人静,月亮掩在乌云后,森林里几乎漆黑一片。
赵川在砖房里睡熟了,呼吸均匀。
胖子三人假寐,见大家都睡着了,一前一后的摸到了地牢口。
“嘘——轻点。”
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费力的搬开压在栅栏上的石头。
地牢里,方一信和老鼠正背靠背打盹,突然听到头顶有动静,吓得一激灵。
还没等方一信开口,一个兽皮袋子就从天而降,直接套在他头上。
“呜呜!谁!”
“你爷爷!”胖子跳下去,也不废话,绳子往方一信脚脖子上一套,冲上面喊道,“拉!”
董昌和李伟在上面使出了吃奶的劲,硬生生把方一信像腊肉一样倒吊着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