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闹够了,拎着酒坛子摇摇晃晃骂骂咧咧地走了。
帐内只剩下乱窜的老鼠和司马父子俩压抑的喘息声。
司马师一脚踩死只肥鼠,恶狠狠地踢到角落,“这曹爽目中无人,简直欺人太甚!”
“子元”
司马师话音刚落,就见司马懿捂着胸口,身子猛地一晃,额头渗出冷汗,脸色瞬间惨白。
“爹!你怎么了爹?”司马师连忙扶住他,手一碰额头,才发现烫手,看来是发烧了。
还好不是再次中风,要不然在这路上都治不了。
白天司马懿被污水溅了脸,夜里又窝在潮湿的中军帐篷里,加上曹爽接二连三的气人操作,还有是不是誓言的后遗症,司马懿这把老骨头终究是扛不住了。
“爹,我去找军医!”
司马懿咬着牙,摆了摆手,“歇歇就好了,不要声张”
可那疼劲儿上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司马师急得团团转,突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盒。
“爹!吃这个吧!”
瓷盒里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小饼干,黄澄澄的,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这是…神奇饼干?不是让你放在家里不要带出来吗?”司马懿皱眉道。
“爹,虽然那个妖道和咱们不对付,他这个东西还是不错的。”
司马懿本想拒绝,那时就是因为怕离不开这饼干所以才放在家里的,如果行军打仗真变成动物了那麻烦不就大了。
可胸口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爹,快吃吧!我给你守着,这个是松鼠的,别人发现不了!”司马师把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
司马懿看着儿子焦急的眼神,又实在熬不住那钻心的疼,最终还是张嘴吃了一块。
饼干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身上的疼痛感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样?”司马师忙问。
“好多了。”司马懿喘了口气,眉头舒展了些,可惜这个就是有副作用,而且自己也没多少,要不然司马懿吃到死也是乐意的。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发痒,骨头缝里像是有东西在往外钻。
“呃”司马懿闷哼一声,感觉身体在发生奇怪的变化,个子在变矮,手脚在缩短,身上还长出了毛茸茸的东西。
司马师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疼得直不起腰的司马懿,竟然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松鼠!
那松鼠蹲在地上,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骂人。
“爹?”司马师还没见过神奇饼干这么快起作用,本来还以为得半夜发作呢,于是试探着叫了一声。
松鼠猛地扭过头,对着他“吱吱”叫得更凶了,小爪子还指着自己,显然是气坏了。
司马师又好气又好笑,赶紧把剩下的饼干收起来,“爹,您别生气,就一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
司马懿也是没办法,只能跳上床枕着尾巴准备睡觉。
司马师强忍着笑,蹲下身,“爹,您现在这模样,可不能被人看见,尤其是曹爽那厮,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起什么幺蛾子呢。”
怕什么来什么。
曹爽又醉醺醺的闯了进来,看来又没少喝。
“大司马,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