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推开指挥中心的门，走廊灯光落在他手里的钢笔上。笔帽还开着，金属夹蹭着掌心有点发痒。他没放进口袋，直接走向主控台。
技术主管已经等在屏幕前，脸绷得像拉满的弦。“天启服务器开始批量删除数据，三分钟倒计时，无法中断。”
齐辰点头，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识海里弹出界面：【自毁指令源锁定——第七防火墙后门，权限sss】。
他嘴角动了动。
这个后门是他三天前埋的。当时刘伟还在会议室拍桌子，他就在对方系统里种下了这颗钉子。
“启动潮汐协议。”他说。
“什么？”技术主管转头。
“他们删一个文件，我们就推十万条虚假订单出去。品类锁定天启最新款手机，配置全部标成电池缺陷版。”
话音刚落，全球分销商系统开始报警。欧洲三百七十二家零售商收到采购单，美洲六百一十四家门店触发退货预案。所有订单都带着防伪码和批次号，跟真的一样。
天启技术部。
首席技术主管猛地站起身，眼镜滑到鼻尖。他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0241…0240…
“断电！立刻断电！”他吼。
有人冲向配电箱，按下物理开关。备用ups亮起绿灯，但系统依旧运行。
“远程锁了！”操作员声音发抖，“主电源切不断！”
另一个员工拔出硬盘，塞进背包。刚转身，头顶广播突然响起。
是齐辰的声音。
“你们每删一个文件，我就会释放十倍虚假订单。现在，德国巴伐利亚州一家连锁店已经发起集体诉讼，理由是隐瞒产品安全隐患。”
话音落下，办公室一片死寂。
一名程序员低头看手机，客户邮件跳出来：“请问贵司是否承认这批次手机存在爆炸风险？”
他抬头，眼神发直。“这不是攻击这是要我们死。”
齐辰坐在指挥中心，看着数据流滚动。虚假订单数量突破百万，正在滚雪球。
他调出天启东莞工厂的监控画面。
生产线还在转。
机械臂抓起主板，贴上标签，装进盒子。外包装印着批次号：tk7xbat09。正是虚假订单中标注的问题机型。
“激活供应链权限。”齐辰说。
下一秒，系统接入产线控制系统。所有即将出厂的手机，自动打上“测试机”标识，并附带一份虚假质检报告，内容写着“电池循环次数超限，建议立即停用”。
刘伟办公室。
他正靠在沙发上，脸色发青。助理扶着他，额头全是冷汗。
电视墙上突然跳出新闻推送：《天启旗舰机被曝存重大安全隐患，全球渠道紧急下架》。
他猛地抬头，看向另一块屏。
那是工厂实时监控。
流水线上堆满了打包好的手机，每一箱都贴着红色警示贴纸。叉车正把货箱运上货车，准备发往海外仓。
“停下！”他扑到控制台前，手指乱按，“全都给我停下！”
系统提示：【生产指令已锁定，操作权限不足】。
他抓起电话，拨给工厂负责人。无人接听。
再打，提示关机。
他扔掉手机，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那些货箱一辆接一辆被搬走，像送葬的队伍。
他知道不能停。
如果现在停产，等于公开认错。股价会直接归零。但如果继续发，这些“问题手机”就会流入市场，消费者起诉、品牌崩塌、合作方解约，一夜之间全完。
他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指节泛白。
齐辰看着刘伟的监控画面，轻声说：“你不是想让我滚出资本市场吗？现在轮到你了。”
他回头对技术主管说：“准备第二波。”
“还要加码？”
“启动回响病毒。所有试图恢复数据的终端，自动弹出税务证据。”
命令下达。
五秒后，天启财务部。
一名高管刚插入离线备份盘，电脑突然弹窗：【您正在访问的文件包含向开曼群岛转账的原始凭证】。
他愣住，迅速拔掉u盘。
隔壁工位的人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有人当场站起身，拎起包就往外走。没人拦他。
机房内，首席技术主管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屏幕上倒计时走到0015…0014…
他盯着那串数字，像是看着自己的心跳。
0003…0002…
最后一行代码执行完毕。
所有核心数据库清空。
齐辰面前，模拟器界面闪烁金光。
【数据战争达成百连杀】
【解锁量子加密技术】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他闭上眼，无数加密算法在神经中成型。现在他能构建完全无法破解的信息屏障，连国家安全部门都打不开。
他睁开眼，屏幕显示：虚假订单已突破三百万，覆盖全球十九个主要市场。天启客服系统崩溃，热线被打爆。投资者集体要求召开紧急股东大会。
齐辰拿起那支没盖帽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三下。
技术主管看了他一眼。“下一步？”
“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乱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天启大厦顶层还亮着灯，但那层楼已经没人指挥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存着一段录音，是刘伟在会议室昏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怎么能懂这些法律细节”
齐辰没回话。
他懂的不只是法律细节。
他还懂人心怎么破。
十五分钟后，天启集团内部论坛炸了。
一条匿名帖被顶到首页：《我在天启七年，亲眼见过董事长销毁临床试验报告》。
“财务做假账，年年都有。”
“去年裁员五百人，补偿金一分没给。”
“我姐在东莞厂干了十年，工伤直接赶出门。”
有人上传照片。一张是焚烧文件的监控截图，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另一张是仓库清单，写着“问题批次手机返修率98”，但对外宣称不到5。
齐辰看着这些帖子，没说话。
他知道，真正的崩溃不是系统被黑，而是信任被撕碎。
他打开通讯软件，发了一条消息给沈知夏。
“可以开始了。”
几秒后回复跳出来：“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随时能曝光。”
齐辰删掉对话记录，重新看向主屏幕。
天启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五分钟内跌去百分之六十二，交易暂停。
他调出刘伟的实时定位。对方还在办公室，但已经两个小时没动过位置。
他猜，那个人现在一定在翻合同，想找漏洞。
可没用。
电子签名已经生效，证监会调查组正在调取资料。那些他提前备案的邮件、资金流向图、代持协议，都会在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对外公布。
他拿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技术主管叫住他：“齐总，他们可能会反击。”
“让他们来。”
“万一他们雇人动手呢？”
齐辰停下脚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新笔，拧开笔帽，把旧的那支丢了进去。
“动手的人，还没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