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迟疑,猛地抽出背上的七星剑,脚下天罡步一踏。
右手持剑,左手迅速结了剑指,朝着剑身上一抹。
“灵血开剑锋、七星速归位、助我执神剑,神剑诛妖邪!”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
法咒落地,沾染了指尖血的剑身,立时泛起一阵赤红色光芒,剑身上篆刻的七星北斗图,也散发一股无上神威。
我脚下天罡步,踏着七星位朝前一逼,手中七星剑直接朝着那碗口大小的花苞刺了过去。
林小娘需要用活人的血肉来供养,方才能够开花。
而最好的花肥是女人的血肉。
换句话来说,这花苞就是林小娘一身妖邪怨念所在。
只要毁了这花苞,这林小娘自然也就消停了。
当然想要彻底消灭这林小娘,还是需要将这一株老桩牡丹花斩草除根。
只要这一株老桩牡丹花不死,林小娘就已然存在。
假以时日,有人用血肉供养,依旧还能够开花、作崇害人。
剑罡之下,林小娘幻化出的各色美人儿瞬间烟消云散。
那碗口大小的花苞,也预感到了危险,不停摇晃起来。
微微绽放的花苞里头,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惨叫声。
那声音,就象是很多很多女人,在死亡即将来临时,不停惨叫哀嚎。
反正就让人很不舒服,莫名心生悲凉、同情。
我摇了摇头,手上力度不减。
七星剑带着无敌剑罡,直奔那花苞中心。
眼看花苞就要被我一剑斩下,终于那林小娘彻底收起了以各种声音、幻化各种美人来蛊惑人心、影响人神志的把戏。
那原本娇艳欲滴中处处透着诡异邪门的花苞,也瞬间变了模样。
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脑袋,面无血色、张着嘴巴,恶狠狠的盯着我。
噗哧一声。
七星剑毫无悬念洞穿了那女人脑袋的眉心。
瞬间,那女人脑袋也在七星剑神威之下消散不见。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搞定的时候。
花盆之中,突然又凭空生出来另外一个女人的脑袋。
这次那女人的脑袋不再是恶狠狠看着我,而是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也没声音,但就让你感觉是在求饶。
“差点忘了,几十位女子被残忍杀害,成了你的养料。”
“换句话来说,你比那有九条命的猫,还要多几十条命对吧?”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脑袋够砍!”
一声冷笑,我手腕一抖,七星剑改刺为斩,一件直接将那楚楚可怜看着我的女人脑袋斩了下来。
这脑袋刚斩下来,花盆里立马又生出来了第三个女人的脑袋。
这次就在我挥剑要斩下的时候,花盆下方,突然密密麻麻伸出来好几条女人白嫩的骼膊。
象是蜈蚣似的,挣扎扭曲着便朝我身上撕扯。
大大小小和这些冤孽邪祟斗法不下百馀次,我不敢说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也硬生生锻炼出一身对危险预感的本能。
在那些扭曲手臂还没撕扯到身上的时候,我果断放弃斩落花盆里的人头。
脚下天罡步不变,迅速朝后退去的同时,手中七星剑顺势往身前一斩。
一声好似混杂了几十个女人的声音的惨叫声响起,花盆里伸出的那些手,被我一剑生生系数斩落。
掉到地上也不见鲜血、而是瞬间消失不见。
斩掉那些手臂后,我反手一道雷符祭出。
滋啦一声。
一道雷霆之力,精准无误劈在了那林小娘身上。
雷霆那是含有天威的力量,对于这些冤孽邪祟来说,本身就具有极其强大的克制杀伤力。
挨了一道雷符后,林小娘也是第二次被我逼的显出了本相。
一团白色中散发着粉红色光芒的雾气。
雾气之中,几十个女人的脑袋来回交叠、扭曲堆积在一处,象是神话故事里的九头蛇、三头鸟。
只不过这林小娘的脑袋,可比九头蛇、三头鸟之类的要多了数倍不止。
脑袋下面,是几十条女人的大腿狰狞扭曲在一处,左右两侧则是臂膀。
周围披散的头发,多的象是乱糟糟的海草。
看着眼前林小娘这诡异、渗人的本相,皱眉之馀,我内心也是一阵悲凉。
那一颗颗头颅、一条条臂膀,无不代表着一位被残忍杀害,当做供养这林小娘养分的无辜女子。
这些被残忍杀害的无辜女子,死后也没法安息,魂魄被这林小娘吸纳、禁锢。
最终变成了这般互相交叠、扭曲挣扎在一处的模样。
“林小娘,今晚我除掉你这祸害,也算帮这些沦为你养分的无辜女子解脱了!”
“受死吧!”
一声怒喝,我接连祭出今晚带来的三道雷符。
以雷符开路,我自己则紧握七星剑,踏着七星罡步再次冲了过去。
每一道雷符,都蕴含着一道雷霆之力。
三道雷霆之力的轰击下,显出本相的林小娘,也有些招架不住,交叠扭曲在一处的脑袋接连消失。
周围云绕的那泛着粉红色光芒的白雾,也被击散开了不少。
乘着那林小娘没有反击的馀地,我手中七星剑,由上至下怒斩而去。
刺啦一声。
锋利无匹的剑罡,硬生生将林小娘从中间斩做两部分。
被斩开之后,林小娘的本相也迅速化作消散在了眼前。
周围一切再度恢复了平静,那盆牡丹花依旧还在椅子上摆着,碗口大小的花苞也不再象是人一样昂着脑袋,而是耷拉了下来。
只不过那花苞,还没有枯萎。
我没有任何迟疑,一剑直接斩断了托举着花苞的主干枝条。
啪嗒一声那碗口大小的花苞掉落到地上,迅速变黑,然后化作了一滩恶臭无比的污血。
花苞乃是这林小娘,得到活人新鲜血肉供养之后方才结出,也是林小娘根源所在。
眼下花苞被斩落,那原本枝肥叶绿、长势极好的牡丹花,也迅速叶片枯萎掉落,枝条收缩耷拉了下去。
但这林小娘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不过如今,随着花苞被我斩下,这林小娘已经是元气大伤,就和一盆即将枯萎的寻常牡丹花没多大区别。
当然了,这也只是对于我而言。
对于普通人,尤其是喜爱花草的人来说,这林小娘依旧是危险十足。
稍加蛊惑,恐怕立即又能得到活人的血肉供养。
得到供养,林小娘还是能够重新开花,然后作崇害人。
“求求你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放过我吧,我以后就安安心心做一株牡丹花!”
“你把我种在泥土里就行!”
“呵呵,牡丹花可不会说话,更不需要活人的血肉来供养!”
我冷笑一声,脚下站定乾坤二位,双手握紧七星剑的剑柄。
“太上老君与我神方、教我杀鬼,上赦不祥、下令五章!”
“急急如律令!”
法咒落地的同时,我手腕一沉,七星剑直接贯穿了花盆。
林小娘的哀求声也戛然而止。
那牡丹花也迅速彻底枯萎了下去。
见这林小娘没了动静,我这才长处一口气,收起七星剑,在林国栋家里头寻了几个大号塑料袋。
将那牡丹花连带花盆装了进去。
锁好房门下楼之后,我在小区垃圾房旁边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在塑料袋上撒满了松香、雄黄赤硝粉末。
又用一道烈焰符将其引燃。
熊熊大火中,这林小娘算是彻底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我呢也没闲着,在旁边默默念诵玉皇经。
不是超度林小娘,而是超度那些被残忍杀害,沦为这林小娘养分的无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