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问,电话那头孙祖耀也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仔细回忆。
过了大概几十秒钟,他这才开口。
“许仙还真给你说对了,你不提我差点忘了!”
“也怪我,一门心思全在死肥仔精神不正常这上面了。”
随即孙祖耀告诉我,那天晚上我们一块吃完烧烤之后,原本他是要和李梅住在外头的。
想着平日里和孙星关系不错,这兄弟碰上事儿了,不能不管不顾。
当天晚上孙祖耀就回了学校寝室住宿,也按我教的去超市买了一包方头圆尖的木头筷子。
回到寝室之后,他就悄悄拿了三只筷子,在寝室阳台外头按我教的搭了个仙桥。
那天晚上孙星还是不大正常,就跟一直处于梦游状态似的,躲在被窝里头。
明明没有玩手机,却一直在被窝里头傻笑。
因为是周末,另外两个人没在寝室住。
听着孙星的傻笑,孙祖耀也挺害怕,但为了朋友他还是强忍着。
一直等到半夜孙祖耀都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他就感觉有点冷。
好象是阳台窗户没关,夜风吹了进来似的。
浑身一个激灵,孙祖耀醒了过来,睁开眼朝对面床位上的孙星看了一眼。
孙星竟然鼾声如雷,睡得正香。
要知道自从发现孙星好象被脏东西缠上之后,孙星每天晚上就跟梦魇似的。
倒是也不闹腾、也不影响别人。
反正就好象沉浸在一场无法醒来的美梦中似的,在哪儿自娱自乐、傻乐呵。
不可能睡着。
这下孙星竟然睡着了,孙祖耀也是心头一喜。
下意识探头朝阳台方向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瞬间就给孙祖耀吓得没了困意了。
阳台的窗户开着、夜风吹了进来,模模糊糊的孙祖耀看到了个白色的人影。
什么模样看不清楚,但看得出来是个女的,岁数应该也不大,头发挺长。
不过孙祖耀也仅仅只是看到了那白色人影子一眼,白色人影便立马消失不见了。
而在白色人影消失不见的瞬间,他按我教的搭在阳台的仙桥,也突然自己倒塌了。
被这一吓,孙祖耀也没了睡意,也不敢起床,索性躲在被窝里玩游戏。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也没再发生别的事儿,孙祖耀呢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刚睡着没多大一会功夫,他就感觉有人在扯被子,在叫他。
猛地睁开眼一看,发现是孙星站在床边叫他,手里头还提溜着一大堆早餐。
“当时肥仔还叫我起来,吃点在睡。”
“你要不提醒,我还真没注意。”
“自从被脏东西缠上之后,这肥仔白天虽然也精神恍惚,但不注意也看不出不对劲,就是到了晚上就跟傻子似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肥仔应该是象你说的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孙子平时周末可是日夜颠倒,咋可能起来吃早点。”
“我想想啊,当时肥仔除了叫我吃早点之外,还说这几天感觉象是跟唐僧去西天取经了似的,走了十万八千里,累得要死。”
“他吃了早点,玩了会游戏,就倒头睡了。”
“我白天就陪着梅梅去玩了一天,那天晚上也没回寝室住。”
“今早一回来,就听另外两个哥们说昨天晚上孙星梦游了。”
“大半夜的突然直挺挺坐了起来,一脸傻笑就往外走。”
“就好象……好象前头有个人在领着他往前走似的。”
“等那两个哥们缓过神来,想追出去,人不见了。”
“九点多的时候,这肥仔才回来,一问他还记得昨晚干啥了?”
“肥仔就贱兮兮笑着说,去和女神约会去了!”
“老得劲了!”
“可……可当时肥仔回来的时候,鞋子都没穿,身上也脏兮兮的。”
“许仙我那天晚上搭了仙桥,仙桥倒的时候,我看到阳台有个白影子,是个女的,头发挺长!”
“你说缠着肥仔的,不会真是韦雪学姐吧?”
说句心里话,我对那孙星真的是半点好印象都没有。
纯粹是个猥琐下流的玩意。
“哎,十有八 九没跑了,这孙子之前去解剖楼上课,言语间对学姐不尊敬。”
“朱老师那天留下我,就是和我说了这些事。”
“按朱老师所说,韦雪学姐虽然因为执念,一直没走留在了咱学校,但也不是小心眼人的人。”
“不会因为孙星几句不尊重的话,就缠上他。”
“十有八 九是这孙子那天解剖课上还做了其他不尊重逝者的事儿。”
“原本这情况也不算严重,学姐缠着只是小惩大诫,不然也不会搭了仙桥学姐就走了。”
“按你所说这孙子昨天晚上情况突然又反复,还变严重了,八成啊是这孙子又做了其他不尊重的举动。”
“这样吧,你等会抓紧时间想办法弄清楚那孙子那天解剖课到底背地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尊重逝者的话或者举动?”
“这段时间又做了些什么。”
“弄清楚以后让丫的赶紧停止,然后老老实实去解剖楼外给学姐赔礼道歉,这事啊应该也就过去了。”
“那……那肥仔要是不去?不听我的呢?”
“呵呵,好言难劝该死鬼。”
“咱这位学姐虽然没什么戾气、怨气,只是为执念所困,算不上恶鬼、厉鬼,更不会随随便便作崇害人。”
“但别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孙子真要是做的事儿太龌龊、太过火。”
“最后丢了命也不是没可能。”
“啊?!这么严重?”
“抓紧去弄清楚吧,我昨晚也累了一宿,先睡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说句心里话我是真不乐意多管孙星的事儿,但架不住孙祖耀哀求。
好歹是一块经历过生死的的兄弟,我不给谁面子,也得给兄弟的面子。
在一个原因就是韦雪了。
这位鬼学姐,为生前学医的远大抱负所执,死后捐献了遗体,成了大体老师,灵魂也一直都在了学校里头。
尽管井水不犯河水、安安分分的。
但人居阳间,鬼入阴曹地府,这是生死循环的天理。
仍由鬼学姐逗留在阳世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即便她没有害人的心思,从不会随便作崇害人。
可她不祸害人,不代表没人去招惹她。
就象孙星这孙子。
往大了说,事情闹大了,保不齐这鬼学姐也会生出戾气、怨气,化成凶灵、厉鬼之类的。
到时候岂不是白白断绝了往生之路,得不偿失。
往小了说,事情传扬出去,万一有人请了懂行的师傅过来,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再把她给收了。
一样是凄惨。
而且这位鬼学姐,疾病身亡虽然不幸,但按阴司铁律来说属于寿终正寝。
不早早去阴曹地府报道,算是违反了阴司铁律,在阳间多逗留一天,日后下到阴司地府便要被多问责一分。
“哎,这事还真是麻烦。”
“不能不给兄弟面子,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鬼学姐越走越错。”
“希望那孙子能有点脑子,听得进去好言相劝吧。”
叹息一声后,我也没了多少困意,想了想还是把孙星这事儿告诉了朱老师。
消息发过去没多大一会功夫,就收到了朱老师的回信。
朱老师呢似乎也感觉出了我极其看不上孙星这号人,而她给我的回信,字里行间也尽显为人师表这四个字。
‘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事啊得麻烦许仙同学你多多费心,尤其是韦雪,她是个好学生、好姑娘,千万不能让她因为别人的错,自己在行差踏错,至于孙星回头上课我会跟他单独谈谈。’
‘我知道了朱老师,我会注意。’
回完朱老师的消息之后,我心里头也有了打算,给手机充上电,到头便继续休息了。
一直睡到傍晚天黑,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看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好多未读消息。
大部分都是孙祖耀发来的。
我大概看了看,意思是今天整个白天,孙星都没在寝室、电话也联系不上。
孙祖耀也没能弄清楚这孙子到底做了什么事儿惹恼了鬼学姐。
我刚回了消息,孙祖耀电话就过来。
“喂许仙,这肥仔一整天不见人,跟失踪了似的。”
“不会……不会已经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