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那种境况下,韩若冰的解决方式,已经能够说是最为合理、明智的了。
另一方面,韩若冰带领编外人员们的出现,以及他那番滴水不漏的、“维护营商环境和保护本土企业”的说辞,帮姜潮在林子晗面前完美圆了过去。
这最大限度降低了他的暴露风险,可谓是把他原本需要处理的后续麻烦,都给一并解决了。
“这次多亏了你,”姜潮补充道,眼神里带着感激,“替我把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
韩若冰闻言并无言语,脸上也没有出现什么表情。
但从他那微微放松的肩线,姜潮和孙泽还是不难看出,这冰块儿男还是感觉十分受用的。
已经走出保安亭、正站在禁烟标识旁舒展筋骨的孙泽见状,咧开嘴笑了笑,粗声粗气地插话道:
“行了,都是自己人我说你们俩客气个啥劲儿呢!”
“姜潮啊,你小子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真格的,咱们队里可还都等着,你这个大英雄能早日回归呢!”
虽然孙泽与两人之间,有着绝不算近的一段距离。
但是身为d级执剑者,他的听力之敏锐,可是远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孙泽的“乱入”让姜潮哈哈一笑,韩若冰则是眼神严厉地回望了他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孙泽便立刻闭上了嘴巴、重新坐回到了保安亭里,继续老老实实扮演,他那“安保副队长”的角色。
事实上,当姜潮身穿病号服“闪亮登场”时,并非没有考虑过,要借助“官方身份”来镇住场子。
毕竟他的口袋里,确实带着危管局下发的、方便他们执行任务的治安官证件。
随身携带整套证件,可是姜潮在接连吃了好几次“没带证件”的亏之后,才终于养成的良好习惯。
但他没有这么做。
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姜潮扮演“林氏集团客户经理”这个身份太久,以至于一时间切换不过来了。
根本原因在于,他不能在林子晗面前,如此突兀地掏出一张官方证件。
那无异于将自己身上的异常和秘密,直接摊开在这个他极力想要保护的女孩儿眼前。
相比之下,由韩若冰率领伪装成治安官的编外小队出场,虽然同样会引起林子晗的怀疑,但至少有一个“接到报警、执行公务”的合理由头。
操作空间和解释余地,无疑都能大上许多。
尽管韩若冰的出场,到头来也没能真正吓退,那个目中无人的王家大少。
事件最终得以“顺利”解决,想必还是倚仗了莺粟,或者说是整个第七大队背后代表的、能让那位“刘叔”都惊惶不已的庞大力量。
但无论如何,向来严格遵守规则的韩若冰,做到带着编外人员、拿着证件强势介入,甚至不惜打“擦边球”,都足以充分说明,他对姜潮是何等看重和“够意思”了。
要知道,危管局可是有明确规定,若非执行任务期间,任何超凡者都不得擅自使用组织下发的、包括但不限于警官证在内的各种身份证件。
即便是在执行任务期间,若非到了必要时刻,他们也同样不得擅用各种官方证件。
虽然保护林子晗,的确也算是第七大队,下达给韩若冰和编外人员们的任务。
但在他们赶到时,王烁等人只是有“动手的苗头”,却并未真的动手,更没有给林子晗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这显然还未到“必要时刻”。
若是严格来讲的话,韩若冰所为还是有钻空子的嫌疑,很有可能会被判定为“滥用职权”的。
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他就必然要遭受严厉处罚。
所以,他为此可是承担了不小风险。
沉默片刻后,韩若冰忽然开口:
“如果仔细说来,我其实也没能真正帮上什么忙。”
“那王家少爷最后认怂离开,应该还是莺队在上面使了力,把事情摆平了。”
“其实,早在他们的车队进入别墅区时,我们的外围布控,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但当时并未监测到任何异常,按照规程,我们只能保持监视。”
“我也曾经打电话请示过局里,得到的指示同样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微微蹙眉、声音依旧平淡,却已然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检讨:
“直到我们安插在更近位置的暗线,确认你和他们爆发了冲突,并且对方已经明显展现出威胁的意图后,我才率队赶了过去。”
“如果我当时能更果断一些、更早介入,或许就能避免情况恶化到那种程度,以至于惊动到高层领导了。”
“严格来讲是我这个队长考虑得不够周全、到位慢了。”
姜潮听完立刻摆手,脸上带着浑不在意的笑容,语气却十分认真:
“说什么呢,组队长!”
“你要是这么讲,我可就更不好意思了。”
“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按规程办事,一点错都没有。”
“他们毕竟都是毫无超凡异能的普通人,难道我还能指望你们未卜先知,直接把人拦在别墅区外面吗?那样做,未免也太不合情理了。”
“更何况,我知道即便没有那么做,仅仅只是及时出现,你们就已经很有可能,会被扣上‘滥用职权’的帽子了”
他拍了拍韩若冰的肩膀:
“你们能帮我稳住场面,没让事态升级到必须动手的地步,已经算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我感谢都还来不及,又哪里会埋怨你?”
“真要怪,也得怪那个姓王的脑子有坑啊!”
“说来倒也奇怪,我自认为,我和子晗都不是行事高调的人,社会层面上的关系也都干净得很,几乎可以说是一张白纸。”
“可为什么总有与之类似的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呢?“
“总感觉我们两个就像是傻逼磁铁,总会把王烁、赵恒这样,人傻钱多又爱找事儿的公子哥儿,给吸引到身边儿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