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擎天看着投影里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又扫了一眼那几个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女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小子，把一件足以引发国际争端的战略级事件，硬生生给他说成了一次平平无奇的公司团建。
偏偏，他的歪理，你还找不到什么毛病。
“所以，你把白鹰联邦的神圣裁决，当成了照明灯？把凛冬联盟的绝对零度，当成了空调制冷剂？把赤阳皇朝的天照神火，拿来点烟了？”
龙擎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龙帅，话不能这么说。”陶然立刻纠正，“这是跨国技术交流与应用，目的是为了探索人族武道未来的无限可能。她们本人，也在此次交流中获益匪浅。”
他说着，回头看向伊丽莎白：“你说是不是，伊丽莎白同学？经过这次任务，你对圣光能量在清洁、净化、以及贵金属辨识等领域的应用，是不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伊丽莎白想骂人，但看着龙擎天那威严的目光，她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有了新的认识。”
“安娜斯塔西娅同学呢？”陶然又看向另一边，“你对绝对零度法则在食材保鲜、物理降温以及粉碎性销毁方面的实践，感觉如何？”
安娜斯塔西娅的脸比她制造的冰还冷，她闭上眼，吐出一个字：“好。”
龙擎天看着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
这小子，根本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把这群天之骄女往死里折腾。偏偏人家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行了。”龙擎天打断了陶然的“教学成果展示”。
“你的报告，我会亲自审核。至于那几个老家伙，我会应付。”他的语气缓和了些，显然是认可了陶然的成果，哪怕过程离谱了点。
“不过，你小子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他们现在都盯着你，以后你再想扮猪吃老虎，怕是难了。”
“怕什么。”陶然浑不在意地说道，“实力到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正好，以后出去办事，还能省点口舌。”
龙擎天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实力到了？你这次任务，有什么突破？”
机舱内的气氛，再一次凝固。
四位天骄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陶然挠了挠头，用一种“啊，差点忘了说”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回答：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打完收工的时候，感觉有点撑，顺便消化了一下，现在大概是……九品宗师吧。”
轰！
这句话，比之前那头三首狱主自爆的动静还大。
龙擎天的全息投影，画面都因为信号的剧烈波动而闪烁了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瞪圆了，死死地盯着陶然，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龙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九品宗师。”陶然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道，“刚进的，根基还不是很稳，可能需要一些高能量的天材地宝来巩固一下。龙帅您看，这次任务的奖金和补贴，能不能提前预支一部分？”
“……”
“龙帅？”
“……”
“您还在吗？信号不好？”
足足过了十几秒，龙擎天的投影才稳定下来。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陶然。”
“在。”
“你知不知道，夏国上一个在你这个年纪突破九品的，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陶然还真有点好奇。
“没有。”龙擎天的声音斩钉截铁，“从来没有！你打破了武道纪元一百八十二年来的所有记录！”
他看着陶然，眼神里混杂着狂喜、震撼，还有一种看怪物般的不可思议。
“好，好，好！”龙擎天连说三个好字，“你小子，果然是我夏国的麒麟儿！”
那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喜悦，让机舱内的叶飞雪和神宫寺千鹤，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只有伊丽莎白和安娜斯塔西娅，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不到二十岁的九品宗师？
这个事实，比之前陶然融合她们的法则，还要让她们感到绝望。
那是一道她们穷尽一生，或许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咳咳，”陶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龙帅，低调，低调。主要是这次的敌人比较给力，营养很丰富。”
龙擎天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激动情绪，又被这小子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把深渊意志当补品吃的，古往今来，也就你这么一个奇葩了。
“行了，你的事，我知道了。”龙擎天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波涛。
“你的权限，从今天起，提升至最高级。夏国所有a级以下的禁地、宝库，对你无条件开放。需要任何资源，直接打报告给我，我特批。”
“真的？”陶然眼睛一亮。
“我龙擎天，一言九鼎。”
“那感情好！”陶然搓了搓手，“龙帅，我这里刚好有一份采购清单，都是巩固修为用的，您看……”
“滚！”龙擎天笑骂了一句，“回来再说！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命令。”
“请指示。”陶然立刻站直了身体。
龙擎天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以及你的第一特殊行动小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给你们放三天假。”
“放假？”陶然愣住了。
“对，放假。”龙擎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天后，来夏国一号基地，见我。”
“那几个老家伙，想见你。白鹰、凛冬、赤阳……他们准备派最高规格的代表团过来。”
龙帅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们不只是想见你，更是想……谈一笔关乎人族未来的大生意。”
“而你，陶然，就是我们夏国在这场谈判桌上，最大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