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痛苦不已,虞岚也有些不忍心。
“这样吧,我虽解不了师父的毒,但可以帮你们消减一些毒性。”
虞岚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这是我研制的毒药,与师父的毒粉有些成分是相冲的,多少可以以毒攻毒。”
说罢,也不管二人的反应,直接塞进他们嘴里。
毒性相冲时,颜墨和玹夜都晕了过去。
等他们再醒过来,人已经进去了。
颜墨下意识转头,发现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于是立刻坐起身,就看见玹夜坐在床上,正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们这是进来了?”
颜墨看着周遭的环境,看似普通的竹楼,却弥漫着药味。
“看起来是,就是不知道公子在哪。”玹夜下床,走到门口,刚开门就身子不由晃了一下。
“我劝你们先别动。”
虞岚端着药碗走进来,面色不善,“我只是让你们暂时恢复力气,不是帮你们解毒,你们最好安分点,若是惹恼了师父,别说你们找的那个人,就连你们自己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公子在哪?”
玹夜紧盯着她,右手放在身后,给颜墨打了一个手势。
颜墨愣住。
玹夜竟然想要突袭。
“收起你们的鬼点子吧。”
虞岚的身后突然爬出一只蝎子,她漫不经心地弯腰,伸出一只手,那蝎子就顺着她的手指,缓慢地爬到了她的肩头。
“这屋子里藏了不少好东西,你们若是轻举妄动,我可不保证你们能不能活过今晚。”虞岚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们的主子现在生死未卜,若是聪明,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玹夜放下手,警惕心却丝毫未减,“无良谷外应该有不少人盯着我们,他们人呢?”
“你是说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吗?他们想对师父出手,被师父杀了,尸体应该在蛊房,新鲜的尸体可是绝佳的炼蛊材料。”
看着虞岚言笑晏晏的样子,玹夜和颜墨彻底歇了心思。
见他们安分了,虞岚将药碗放下。
“你们还要再喝三次药才能恢复体力,至于师父下的毒,等你们喝完药,他自然会来找你们。至于你们的公子,现在已经开始解蛊了,只不过没那么快,大概三日后师父会第一次给他用药,然后根据服药的情况调整方子。如果快的话,月余的时候差不多就会醒,若是运气不好,或许也会直接死了。”
“成功的几率大吗?”
颜墨的话逗笑了虞岚。
“你们不会不知道,中蛊之人向来没有好下场,尤其是像陆沉舟这样凶险的蛊虫。”
虞岚说着,坐到了椅子上,“你们知道要炼制一枚蛊虫要多久吗?寻常的蛊虫三五个月即可炼成,再难些的,一年也能炼出来。可你家公子中的这蛊,据我师父猜测,已经炼制超过十年了,世间存活下来的母蛊绝不会超过三枚,而且,越是这种珍贵的蛊虫,主人一般越不会轻易示人,能被旁人拿到,要么,是主人已死的无主之物,要么,是跟主子关系斐然,能让主子愿意拿出来的。无论是哪一种都很棘手。”
虞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道:“如果是前者,蛊虫是什么,如何种在人身上都未可知,种蛊的人可能都不晓得其中的关窍,更不必说种蛊之人连如何解、蛊虫有没有变化都无法确认,种到人身上,可以说绝无活路了。而后者,种蛊必定是循着常规的法子,但是持蛊人必然会为了防止别人猜到而调整,而且,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不会帮忙解蛊的我,毕竟人情世故在。”
“听你这意思,公子岂不是很危险?”
“是的。”虞岚点头,“所以,做好准备吧,若是他能活,那就真是从阎王爷手上抢人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公子一面?”
玹夜恳求道:“这位姑娘,公子身体本来就差,我们想跟在他身边照顾他。”
“三日后,师父会让你们见的。”
虞岚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颜墨和玹夜两人面面相觑。
……
回到主楼,虞岚就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裴景淮。
“那两个小子老实吗?”
老者摆弄着药材问道。
“还算老实,我把蛊虫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算是把他们唬住了。”
“真没想到,老头子还有活着见到这蛊虫的时候。”
老者看向裴景淮,“他脸上那个易容的玩意太碍眼了,阿岚,给他去掉。”
“师父,他易容为的不就是掩人耳目吗?他既然不想我们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又何必……”
“阿岚,你话多了。”
老者警告地看着她,“莫要忤逆我,你知道的,我要想杀你很容易,即便杀了,你爹都不一定敢替你寻个公道。”
虞岚立刻噤声。
“这小子来头肯定不小,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何模样。”
虞岚走到裴景淮床前,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后倒出了一只小蜘蛛。
那蜘蛛似乎嗅到了什么,径直爬到裴景淮脸上,片刻,他的脸开始皱起。
“果然是易容。”
老者负手站在一旁,“这人的易容本事不错,起初我还怀疑自己的判断。只可惜,再逼真的易容,在蛊虫面前都会无处遁形。”
虞岚伸手,从裴景淮脸上摸了起来,一直摸到脖子后面,终于寻到一块凸起,用力一扒,一张面具就被揭起。
“哟,长得还算清秀。”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惜是个短命的,不然留在谷里给你做夫君也好。”
“我可不要。”虞岚将面具收好,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裴景淮,满脸嫌弃,“我要找夫君,就要找族里的,族里又不是没有好的了,为何要找个异族人?更何况,还是个短命的,能不能活下去都不晓得。”
“也是,阿岚是要招女婿的,待过些日子我让你爹给你好好物色下。”老者笑眯眯道:“咱们阿岚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