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的安静。
三大势力的领头人呈品字形站立,谁也没有先开口。
那股无形的气机交锋,让处于中心位置的地面都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呵呵,李大侠还是这么爱出风头。”
最后还是那个毒娘子苏媚先打破了沉默。
她掩嘴轻笑,那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在李长风那张沧桑的脸上转了一圈。
“这一剑把雾都给劈散了,也不怕吓坏了周围这些小弟弟们?”
李长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象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总比某些人,还没到就把那股骚味传得满山都是要强。”
“你!”
苏媚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煞气。
但还没等她发作,那个一直在咳嗽的莫千山忽然开口了。
“行了,都快百岁的人了,还在小辈面前斗这种嘴皮子,不嫌丢人?”
他那如同夜枭般嘶哑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听得耳膜生疼。
“咱们既然都来了,有些话就敞开了说。”
莫千山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另外两人身上扫过。
“这个传承里有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那个老东西虽然死了几百年,但他当年可是从那地方活着出来的。”
“东西只有一份。”
“怎么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竖起了耳朵。
那地方?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三位大佬如此重视?
唯独缩在角落里的林七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
这些人连装都懒得装了。
“怎么分?”
苏媚冷笑一声,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
“自然是各凭本事。”
“咱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必下场了,免得把这脆弱的秘境给打崩了。“
”到时候谁也别想捞着好。”
她指了指身后的那个还在吃糖葫芦的小萝莉。
“让这些小的进去玩玩。”
“谁拿到了,就是谁的。”
李长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
莫千山也怪笑了一声。
“正合我意。”
这三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规矩。
看似公平,其实是把其他所有的散修和小势力都给排除在外了。
让这三个拥有六品实力、武装到牙齿的顶尖天骄进去抢。
其他人进去干什么?当气氛组吗?
“那……那我们呢?”
人群里,一个愣头青大概是脑子缺根弦,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这传承既然出世,那就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凭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毒娘子苏媚忽然转过头,冲着那个方向嫣然一笑。
“咯咯,这位小弟弟说得对呀。”
“见者有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个刚才喊话的武者。
脸上忽然泛起一股诡异的潮红。
紧接着,他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
“痒!好痒啊!!”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整个人就象是融化的蜡烛一样。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嘶——”
整个人群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往后退了几十丈。
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苏媚却象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些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可惜了,这么壮实的身子骨,就是嘴太碎了点。”
“还有谁想要见者有份吗?”
谁还敢说话?
嫌命长吗?
林七安低着头,把自己那张蜡黄的脸埋在膝盖里,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象极了一个被吓破胆的怂包。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轻轻安抚着躁动不安的铁柱。
刚才那一瞬间,铁柱差点就冲出去了。
这小东西似乎对那滩血水里的毒素很感兴趣,想去舔一口。
“别急,这才是开胃菜。”
林七安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的通晓之眼已经看到了。
那乱石林深处的空间屏障,在那三人气机的牵引下,已经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时辰到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长风忽然抬头,看向乱石林中央那一根如同利剑般直插云宵的巨石。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根巨石竟然缓缓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条幽深黑暗的信道。
一股古老、腐朽,夹杂着浓郁元气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进!”
没有任何废话。
那三个一直站在大佬身后的年轻人。
在信道开启的一瞬间,就化作三道流光,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
紧接着,是那些虽然害怕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亡命徒。
林七安等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
直到那三位大佬都在外面找地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了。
他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混在一群散修中间,象是怕被人落下一样。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而在他跨入信道的那一刻。
那一直闭着眼的李长风,忽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苏媚斜了他一眼。
“没什么。”
李长风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
“可能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在那个看起来快要病死的书生身上。
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