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圣盟?”
林七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这个词汇。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没有任何印象。
无论是原主的记忆,还是他在阎罗殿接触到的情报,都没有关于这个势力的只言片语。
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相反,越是这种听都没听说过,却能让柳玉儿如此讳莫如深的势力,越是恐怖。
就象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巨兽,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浮出水面,便是惊涛骇浪。
“那是什么地方?”
林七安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柳玉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和向往。
“我也是听我爹跟几位从中州来的大人物喝酒时,偷听到的。”
“据说那是一个超脱于世俗皇权和宗门之上的存在。”
“他们不争地盘,不抢资源,甚至很少在世间行走。”
“但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天下的格局要发生巨变。”
“有人说,他们是守护人族最后防线的守护者。”
“也有人说,他们是操控天下大势的幕后黑手。”
“总之,那是连大周皇室都要跪拜的存在。”
林七安沉默了。
超脱世俗,守护者,幕后黑手。
这些标签加在一起,勾勒出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
如果说青州的各大宗门是池塘里的鱼虾。
那这个“人族圣盟”,恐怕就是俯瞰池塘的巨龙。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苏家能跟这样的势力联姻?”
林七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这苏家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虽然柳玉儿把苏家吹得天花乱坠。
但在那种级别的势力眼里,一个丹药世家,哪怕富可敌国,恐怕也只是稍微肥一点的蝼蚁罢了。
怎么可能有资格联姻?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柳玉儿一拍大腿,眼睛里闪铄着八卦的光芒。
“按理说,苏家确实高攀不上。”
“但听说这次是圣盟那边的一位大人物,亲自点的名!”
“而且点的不是苏家的嫡系大小姐。”
“而是一个流落在外多年,最近才被找回去的旁系女子!”
流落在外?
旁系女子?
林七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直觉,象是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苏家。
中州。
流落在外。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总是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笑起来象只妖精,杀起人来却比谁都狠的女人。
苏清离。
也就是银狐。
她说过,她要回家族处理一些旧事。
她也说过,她的家族在中州。
而且她那个“苏”姓,绝不是随便起的化名。
难道
林七安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很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哦?”
“这就更有意思了。”
“一个流落在外的旁系女子,竟然能被那种大人物看中?”
“这简直就是话本里的情节啊。”
林七安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只是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
“可不是嘛!”
柳玉儿并没有察觉到林七安的异样,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
“现在整个中州都传遍了。”
“说是那个女子虽然出身旁系,但天赋极高。“
”而且觉醒了苏家数千年未曾出现的返祖血脉。”
“更重要的是,她长得极美!”
“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也难怪那位圣盟的大人物会动心。”
天赋极高。
返祖血脉。
倾国倾城。
每一条都跟苏清离对得上。
尤其是那个“返祖血脉”。
林七安想起了苏清离那特殊的体质——心有七窍,血分阴阳。
百毒不侵,还能吸收毒素化为己用。
这绝不是普通武者能拥有的体质。
如果真的是她
林七安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那个女人,心高气傲,手段狠辣。
她会甘心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所谓“大人物”?
绝不可能。
除非她是被人强迫的。
或者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那个要嫁人的女子”
林七安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柳玉儿。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叫什么名字?”
柳玉儿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七安会对这个名字这么感兴趣。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是林七安好奇这个“幸运儿”是谁。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好象是叫”
“苏苏什么离来着?”
“对!我想起来了!”
柳玉儿一拍手,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叫苏清离!”
茶盏中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林七安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苏清离。
这个名字象是一把钩子,瞬间勾起了林七安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个总是戴着银色狐狸面具,身姿妖娆,喜欢自称“姐姐”的女人。
那个在南云州府与他联手做局,坑杀金蝉,手段狠辣却又对他颇为照顾的上司。
那个拥有“心有七窍,血分阴阳”特殊体质的宗师。
她要嫁人了?
还是嫁给什么圣盟的大人物?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林七安的喉咙深处溢出。
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趴在桌子上啃果子的铁柱动作一顿。
紫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浑身的鳞片下意识地炸起。
它感受到一股比在断魂谷还要恐怖的杀意,正在自家主人体内蕴酿。
虽然含而不露,却象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死火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怎么了?”
柳玉儿正说得兴起,见林七安久久不语。
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冷了几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紫纹雷果,小心翼翼地探过头。
“苏公子,你认识那个苏清离?”
林七安抬起眼皮。
那双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玉茶盏的边缘,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不认识。”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象是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