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一个形如巨蝎的岛屿静静蛰伏在汹涌波涛之中。
嶙峋的岩石构成蝎螯,蜿蜒的海岸线勾勒出蝎尾,整座岛屿散发着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斯摩格准将,辛苦了。”一个海军士兵立正报告。
斯摩格古铜色的上身裸露在外,结实的肌肉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
他转过头,牙齿紧紧咬住两根粗雪茄,雪茄的末端明明灭灭,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
“你说刚刚那种杂碎值5000万?”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海军的赏金标准是怎么回事?太宽松了!”
“没干劲的日子真无趣。”
“斯摩格先生,斯摩格先生!”
达斯琪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切而凌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哦!哦!达斯琪少尉!”
站岗的士兵看清来人后立刻挺直腰板,右手迅速举至额前行礼。
达斯琪却如一阵风般掠过士兵,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就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叠悬赏令。
“斯摩格准将,你看草帽一伙最近的悬赏令了吗?”她急切地问道。
“你在跟谁说话?”
斯摩格低沉的声音从她左侧传来。
他直接从达斯琪身边走过,看着这个总是冒冒失失的下属,无奈地摇摇头。
“啊!非非常抱歉!”
达斯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副红框眼镜戴上。
镜片后的世界终于清晰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对一个站岗的海军说话,而斯摩格其实一直站在她的左边。
“把眼镜带好,笨蛋!”
斯摩格一把接过达斯琪手中的悬赏令,随意找了个木箱坐下。
木箱在他沉重的身躯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粗粝的手指一张张翻看着悬赏令,当看到某个数字时,瞳孔猛然收缩。
突然,他一拳砸在旁边的一块礁石上,坚硬的岩石应声碎裂,碎石四溅。
“兵就是兵,只要海军这个组织还在,上校也好,准将也罢!想要自由行动都要受到限制。”
他抬起头看向达斯琪,那双眼睛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地位,司法岛事件之后,全世界对草帽一伙的定性都变了。”
“是!”
达斯琪轻声回应,被斯摩格眼中罕见的炽热所震撼。
斯摩格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想要和他们交手!”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古铜色的皮肤上突然覆盖上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
“除了实力的提升,还要爬到中将的位置!
赌上我的尊严也要和你们再战一场!草帽路飞还有长发墨星。”
海上餐厅“巴拉蒂”今天格外喧闹。
金色的阳光洒在鱼型的船上,海鸥在桅杆间盘旋。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酒杯碰撞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
“干杯!为了山治!”
“今天所有的客人全部免单!”
原来,今天餐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山治名扬四海。
山治最新的悬赏令被放大后装裱起来,悬挂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那张画风迥异的画像引得客人们议论纷纷。
“客人,怎么样厉害吧!这里可是黑足山治的老家。”
一个服务员自豪地指着悬赏令说道。
“我跟你说,山治跟悬赏令上一模一样。噗,哈哈哈。”
“咦?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客人狐疑地对比着两张完全不同的悬赏令。
“客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谁不会吃多了长胖,失恋了也会变瘦,长相稍微有点变化但无伤大雅!”
“可是,这也不是稍微有点变化,整个人画风都不一样了好吗?
话说长得这样子,能有女的喜欢吗?”
客人忍不住吐槽。
“咚!”
哲夫老板的木质假肢重重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客人面前,虽然语气客气,但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尊敬的客人!你可以说他丑,但是请不要否定他的泡妞本领。”
刚刚还在吐槽的客人被这气势吓得瘫坐在地,连连道歉:
“十、十分抱歉!”
哲夫转身推开二楼的木门,来到阳光灿烂的阳台。
海风轻轻吹动他花白的胡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温和地望向远方那片蔚蓝,轻声呢喃:
“因为,他可是我教出来的得意弟子,山治要照顾好自己!”
玛琪诺的“partys bar”今天人声鼎沸。
“宴会今天必须开宴会!”
“为我们风车村的骄傲,6亿的悬赏犯!还是两人。”
“为了路飞和墨星两人!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金黄的啤酒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真过瘾呀!直接干世界政府!不愧是从小就敢来我家偷鸡蛋的大海贼。”
胖大婶难得地加入了男人们的狂欢,笑得满脸通红。
酒吧里挤满了曾经受过墨星恩惠的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哈哈哈,当初我一眼就看出他俩不一般。”
一个大胡子男人豪迈地抹了一把沾满啤酒沫的胡子,将杯中金黄的液体一饮而尽。
“玛琪诺,上酒,上酒,这点酒完全不够喝呀!”
“duang,duang、duang。”
风车村村长用力敲打着吧台,他今天特意穿上了干净的黄马褂,头上的遮阳帽也换成了和路飞同款的草帽。
“吵死啦!你们这群混蛋,有没有点羞耻心!”
“干杯!”
众人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
“混蛋!”
“真的是,现在谁都不听我这个村长的话了。”
诺琪高微笑着拿起桌上乔巴的悬赏令,指尖轻轻抚过那张可爱的照片,
“看起来他们很开心呀!还带着这么可爱的宠物!”
她继续翻动着悬赏令,当看到娜美的照片时,笑容更加温柔:
“女朋友也很漂亮呢!”
“哼,什么女朋友!指望蒙奇d家族开窍别做梦了!”
村长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悬赏令。
“改造人,都有呢!以路飞的性子应该很高兴吧!”
玛琪诺继续翻看悬赏令,当视线停留在“肥皂人”赏令上时,
她的嘴角依然保持着微笑,只是额角上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井”字。
她默默地把山治的悬赏令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远处的垃圾筐,
然后把其他船员的悬赏令仔细地贴在吧台前。
村长看着她的动作,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哎!他们家祖孙三代都有问题!卡普那家伙也不知道管管,不知道达旦知道没有。”
明媚的阳光洒在可雅家的花园里,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这鼻子,是乌索布绝对不会看错。”
可雅坐在白色的长椅上,笑靥如花。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将一缕散落的银发勾向耳后,悬赏令在膝头微微颤动。
“是吧!我就说面具下面的是船长!”
青椒头兴奋地指着悬赏令上那个显眼的长鼻子,
“看吧,这鼻子还有弹弓武器!”
“嗯!”
可雅激动地点点头,眼中闪着激动泪花。
“村里的人还都不相信,说肯定是同名而已,都说吹牛布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洋葱头气得直跺脚。
“毕竟2亿3千万的大海贼,要不是我和船长熟悉我也不相信。”
萝卜头张大嘴巴,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我就相信可雅姐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船长可是能将大话变为现实的男人。”青椒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这个面具好帅呀!我们用黏土做一个吧!”
洋葱头提议。
“嗯!”
“可雅姐,你怎么了!”
青椒头注意到可雅的神情突然从欣喜变得震惊,
她紧紧盯着悬赏令上船精灵梅丽的画像,瞳孔慢慢张大。
“怎么可能,难道传说是真的?”
可雅猛地抓起梅丽的悬赏令,朝着山顶的豪宅跑去,裙摆在身后飘扬。
“可雅姐你干嘛去?”
“没事,我回家查询一件事情!”
可雅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在风中飘散。
道场里,竹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今天,耕四郎却被一群兴奋的孩子团团围住。
“老师,老师请教我三刀流!我要学索隆师兄的招式。”
“我也要,我也要!”
耕四郎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刀流不适合你们哟!”
他试图解释,但声音被孩子们的喧闹淹没。
“骗人!索隆师兄三刀流明明就是老师传授的,报纸上砍鼯鼠中将的那招帅炸了!”
“索隆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天赋之外努力超乎想象,还有三刀流是他自己领悟的跟我可没关系!”
耕四郎连忙摆手,和服宽大的袖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唉!!!!我不管请老师教我三刀流,我也要成为索隆师兄那样的人。”
“就是,就是!三刀流!”
“三刀流!……”
孩子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耕四郎冷汗直流,开启了忽悠模式:
“呀嘞呀嘞!三刀流的关键是,先把一刀流练好!”
“这样啊!你不会骗我们吧?老师。”
“怎么会!”耕四郎尴尬的抹去脸颊的冷汗。
”好的,耕四郎老师我现在就去练剑!”
“等等我!”
小屁孩们瞬间散尽,道场终于恢复了宁静。
耕四郎望着窗外干净如洗的天空,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索隆君你是我的骄傲,也是霜月一族的骄傲!”
他轻声自语,随后整理了一下和服,朝着神社方向走去。
橘子园的香气在微风中飘荡,诺琪高正坐在屋前的长椅上翻看悬赏令。
阿健则无力地趴在木桌上,手还扶在电话虫上,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通话。
“我确认了是真的,这下难办了!”
阿健的声音充满疲惫。
“这也没办法!毕竟娜美不但成了恶魔果实能力者,还毁灭了一座岛!加上司法岛事件,这悬赏金也说得过去。”
诺琪高轻轻翻动着悬赏令,目光在娜美的照片上停留良久。
“而且路飞,墨星他们会保护好娜美的!安心吧!”
诺琪高补充道,试图安慰这个过度担心的养父。
“这些都是次要的!”
阿健突然抬起头,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他那标志性的风车帽子都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微微歪斜。
“咦!”
诺琪高不明白阿健为何如此生气。
“与其说是悬赏令,不如说是征婚广告!简直不成体统。我刚刚就是打电话给世界政府抗议!”
阿健把手重重压在墙上那张娜美的特大悬赏令上。
“哈哈,你不挺喜欢的吗?特意放这么大。”
诺琪高微微一笑,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养父。
“是很喜欢,不过想到,几万乃至几十万小黄毛惦记着我家娜美,我就想把那些黄毛全部干掉!”
阿健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满脸的伤痕在此刻都更加深刻了。
“哈哈!不愧是我们的父亲!娜美知道你这么护着她肯定很高兴。”
诺琪高用手遮着嘴轻笑,眼中却闪着温暖的光。
洁白的雪花如羽毛般缓缓飘落,覆盖在城堡的尖顶和远处的磁鼓山上。
一只强壮的拉邦雪兔拉着雪橇,沿着连接城堡与地面的缆绳狂奔而下。
“嘣!”
库蕾哈轻盈地从雪橇上跳下。
而那只雪兔则因为惯性一头栽进了厚厚的雪堆中,只露出两只长长的耳朵。
“多尔顿,你叫我下来干嘛?我可是很忙的。”
库蕾哈叉着腰,嘴里呼出的气息立刻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尽管年事已高,她的身姿依然挺拔矫健。
“十分抱歉,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多尔顿从厚重的毛皮大衣中掏出一叠被小心保护的悬赏令,递给库蕾哈。
“什么?是保持青春的秘诀吗?”
库蕾哈接过来拿在手里并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对着多尔顿说道,
“对了,多尔顿你像国王一样,就住在城堡里如何?”
“不,我住惯了村里,还是这里好,食物还是喜欢吃栗子饭。”
多尔顿憨厚地回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随你喜欢!”
库蕾哈这才看向手中的悬赏令,当她看清内容时,眉毛微微扬起:
“哦呀哦呀,是草帽一伙呢!”
“是前段时间司法岛大事件的通缉令。”
库蕾哈一张张翻动着悬赏令,当看到某一张时,她的动作突然停滞。
那是乔巴正在开心地吃着的照片,圆滚滚的脸颊塞得鼓鼓的。
“乔巴。”
库蕾哈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温柔笑容,她把太阳镜推到额头,将悬赏令拿得极近,几乎要贴到脸上。
她呼出的热气在悬赏令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这悬赏金额……有些问题!”
多尔顿犹豫地说道。
“嘿嘿,能看到他的样子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库蕾哈抬起头望向天空,任由雪花落在她饱经风霜的脸上,落在银色的发丝上,也落在她的眼睛里融化成晶莹的水滴。
“真的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几乎细不可闻。
革命军的临时基地隐藏在一片白垩色的土丘之中,会议室内,气氛严肃而紧张。
“南海交战区,叛乱军取得了胜利!太好了!”
接报员兴奋地记录着前线传来的消息,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又一个国家倒台了吗?”龙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
“是的首领!真行啊,加上前几天北海的……”
接报员难掩激动之情。
“别因为一场小胜就高兴,这可是战争!”
龙说完便朝着门外走去。
“是…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接报员立刻起身立正,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
龙走到门口处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被桌上的一张悬赏令吸引。
他低头问道,“这个是?”
“啊!这个是草帽路飞,就是在阿拉巴斯坦打倒克洛克达尔的男人,再此之后又连同伙伴大闹司法岛,公然挑衅世界政府,听说他爷爷还是海军英雄卡普……”
接报员急忙汇报,但龙已经不再倾听后续的内容。
“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活下去路飞,时代会带着各种偶然和热情。”
龙低声自语。
一阵强风吹过,掀开他绿色的披风斗篷,露出那张被称为“世界最凶恶罪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去追问世界的真相吧!路飞,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见的!”
外面的风越来越强,卷起白色的沙尘,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巨大的白鲸船头劈开新世界的波涛,甲板上,
“咕啦啦啦!艾斯的兄弟吗?毁灭司法岛!真有种呀!”
他的笑声如同雷鸣,在辽阔的海面上回荡。
他巨大的身躯靠在特制的座椅上,无数的输液管连接着他与旁边的药瓶,但这并未削弱他丝毫的霸气。
他看着路飞那张霸气的悬赏令,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真想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成为我的儿子呀!”
一番队队长马尔科耷拉着眼皮,看似慵懒地靠在船舷边,嘴角却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老爹!真恐怕不行,艾斯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那个弟弟,目标可是要当老爹你的对手呢,呵呵。”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悬赏令上那惊人的数字,
“看这个势头,老爹,看来你又多了一个不得了的强敌了。”
“咕啦啦啦!”
白胡子再次大笑,随手握紧了身旁的薙刀“丛云切”
“小鬼们还是太年轻了,热血和勇气可嘉,但要挑战我?还早了整整一百年呢!”
笑声渐歇,马尔科的神色转为严肃,他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
“老爹,刚接到艾斯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发现黑胡子蒂奇的踪迹了。”
“蒂奇!”
方才还充满笑意的脸庞瞬间被狂暴的怒气笼罩,白胡子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甲板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输液管的软管骤然绷紧。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家人!
“老爹!你冷静一点!”
马尔科急忙上前,手虚按在空中,眼中满是担忧,
“船医再三叮嘱,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宜情绪激动,更不宜动怒!”
与白胡子那边的凝重不同,此处的海岸边充满了欢快的喧嚣。
篝火熊熊燃烧,烤肉的香气四溢,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红发香克斯随意地坐在一个酒桶上,左手拿着路飞最新的悬赏令,右臂空荡荡的袖子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着悬赏令上那张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的路飞,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断臂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怀念、欣慰的微笑。
“路飞…”
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悬赏令,看到了那个多年前在风车村固执的小鬼,
“看来离我们见面,又更近一步了!”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美酒,随即朝着喧闹的人群高声喊道:
“喂!耶稣布,别光顾着喝酒!你家那个了不起的儿子,赏金又涨了哟!说不定会赶上你这老家伙!哈哈哈!”
蛋糕岛——巨大的宫殿内。
她粗壮的手指正捏着一张特殊的悬赏令——并非草帽小子,而是船精灵梅丽。
梅丽那白色头发、若隐若现的黑色翅膀,让她那双巨大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个女孩!我要她!把她纳入我的珍奇收藏品!”
侍立在一旁的长子,佩罗斯佩罗舔了舔他那糖果手杖,发出“佩罗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谄媚:
只要草帽一伙胆敢踏入新世界,我立刻为您将他们一网打尽,把这个奇特的小丫头,连同草帽一伙的脑袋一起,献到您的面前!”
不同于蛋糕岛的“甜蜜”,此地的氛围压抑而狂暴。
“旱灾”杰克庞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娜美的悬赏令,特别是“天灾”那个称号,铜铃般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天灾?她敢叫天灾?”
他低吼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
“一个小丫头,也配称为‘天灾’?那我是什么?”
伴随着怒吼,他周身肌肉愤然贲张,那纯粹由凶暴体魄带来的沉重压迫感,混合着跺脚产生的巨力,
让脚下的岩地应声碎裂,飞溅的石屑吓得附近守卫连连后退。
而在另一个昏暗的角落,“炎灾”烬独自一人站着。
他摘下了覆盖面容的面具,露出的脸上同样是难以置信的激动,那双锐利的眼睛里血丝密布,甚至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是梅丽的悬赏令。
与杰克不同,他的颤抖并非源于愤怒,而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无法言喻的震颤。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梅丽画像上那些属于露娜利亚族的特征——
白色头发,黑色羽翼……虽然没看见火焰,但那种同源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我……不是一个人……”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这个一直背负着“最后族人”沉重宿命的男人,此刻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来自同族的星光。
他握紧了拳头,一个新的、疯狂的计划,或许正在他心中酝酿。
新世界的各方豪强,因这几张薄薄的悬赏令,心潮澎湃,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