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着我多没意思,你还是去工作吧。”池然是真扛不住,其实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扛不住大哥的甜言蜜语。
说句实话,她有一种病,叫浪漫过敏症。
真是只要爱情的多巴胺稍微高一点,全身毛孔都竖着,心律不齐。
向野这才尝到甜头,又跌入谷底。
“不想工作怎么办。”
“大哥,闵刀不抓了。”池然一歪头,刚好有人开门,一把推开向野。
用力过猛,险些把人推倒。
林牧来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怎么才来。”向野问道。
林牧也想早点过来,被事缠住了。“昨晚有个案子爆了,我一直在开视频会议。”
“生物科技公司。”向野知道这案子,回头看了眼池然。“跟你有关吗?”
池然马上站了起来,一脸假笑。“跟我有什么关系。”心虚啊!
“案子挺大,涉及周正军贪污,扯出了不少败类。”林牧是真佩服,这个幕后的英雄太酷了。“现在还不知道谁捅出的,高层把我们骂的,没法混了。”
没直接说,有些话太难听。
向野对这种事非常有经验,很多时候他们辛苦一年半载,结果就差一步。“习惯就好,毕竟这东江藏龙卧虎。”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事跟池然有关。
池然转过身,不敢看大哥跟二哥,这两人当着她的面蛐蛐,真是……【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太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贪污案虽说是个重头戏,这次被举报的周家兄弟很有意思。”林牧总觉得,案子没那么简单,只是目前还没找到其他证据。
向野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我感觉有,都觉得有,查不出来。”林牧头疼,如果还不结案,他们科就要下调。“给我办出院,我要回局里。”
“不行,你可是个宝贝,必须好好养着。”向野这么说也是局长特意交代,必须让林牧养好伤,不然没法跟a城那边交代。
林牧早就习惯了,每次只要受伤,就比别人住的时间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伤不用那么久,浪费医疗资源。”
向野笑道:“林大少爷,你要是不配合安排,只能送回a城养伤,这是上面的命令。”对林牧的庇护是有点过,也是因为林家牺牲的太多,这是唯一独苗。
“二哥,你就好好养着呗!反正,又不用你花钱。”池然也知道二哥的事,去一趟a城就明白,什么叫宠儿。
林牧黑着脸,这事跟他们是说不通。
“我又不是生孩子,需要坐月子,这都多少天了。”
“有意见,找局长。”向野拍了拍林牧的肩膀,这件事没人能帮得了,出院手续林牧签字不行,必须警局领导签字。
“那我陪三弟。”林牧可不敢去找局长,就说他受伤这件事,局长,副局就跟唐僧念经一样。“你这什么表情?”对上向野的目光,感觉不太对。
向野正在申请陪媳妇,还没批准,就被林牧打断,现在还想抢他媳妇。
“我媳妇不用你陪。”
“那你给我签字。”林牧哪里是想陪池然,压根是想拿这件事跟向野谈判。“反正就是,要不你给我签字出院,要不我就在这陪三弟。”
直接坐床上,拿起筷子开吃。
也不管是谁剩的,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向野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林牧,淡淡开口道:“我替你加班,你照顾好我媳妇,记住别让她乱跑,必须在这屋给我好好待着。”
林牧的算盘珠子掉了一地。
池然快憋不住了,看着大哥走,看着二哥失落。
“你们俩真够拧巴的,这日子可咋过。”池然真佩服这两人,一个想上班不能去,一个想留下陪媳妇还不行。
向野出门后,头嗡的一下,感觉有一阵阵酥麻感。
屋内的池然眼皮一直跳,走到床边想上去,摸到了法器。
差点忘了,法器刚才一直响,现在不响了。
是真的在向野身上?
池然心头一紧,有点担心向野,抬头刚好对上二哥那一脸忧郁的眼神。
“你就那么爱上班。”
“我天生牛马。”林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冲到喉咙时哽咽了下,眸光黯然。“我哥牺牲后,警局对我就格外的优待,从不让我涉险。”说到这时,神色恍惚,却转而自嘲般浅笑。“是不是觉得二哥太矫情了。”
池然摇了摇头,知道二哥的心情。
“被优待并非你所愿,你想跟他们一样,只是林家答应你当警察,这是唯一的条件。”她和康弘凡说起二哥的事,这是约定。“林家儿郎没有一个逃兵,但你的身上比其他人要重很多,想想家里的老人。”
这些道理,林牧懂。
“所以,天天催着我结婚生子。”林牧说起这个就头疼,结婚生子哪有那么容易,何况他的心里早已有人。
池然看着二哥,双眸泛着泪光,能感受到二哥那种无力感,还有一种淡淡却又扎心的悲伤。
“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我帮你找。”
“没想法。”林牧感觉自己说出的话都带着苦涩,从嘴唇蔓延到喉咙,如虫如蛊啃咬反复。“池然,我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池然愣了下,一直都是三弟,突然叫她名字,又说了这么一句很感伤的话。
“错过,说明你们不合适。如果合适,老天不会让你们错过。”她浅浅一笑,眼底的光非常的通透。“二哥,属于你的,永远不会错过。”
池然不是傻子,怎会不知二哥的心思。
“也对。”林牧不再多说什么,能做一辈子的兄弟也好。“跟你说个八卦。”
气氛巧妙转变,刚刚两人煽情的伤感一扫而空。
“大哥跟小月的。”池然就对这个有兴趣,不过今天好像是张家拍卖会。“完了,我错过了拍卖会。”
林牧刚想说这事,又被池然一惊一乍的打断。
“错过就错过呗。”
“魔都张家拍卖,决定张家生死的一局。”池然心里着急,怎么就错过了。“小月跟大哥去了?”
她的笑容突然凝固,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平,眼底的光变的很犀利。
“我正要说这事,你把我打断了。”面对面,看着她变化万千的微表情,林牧的心好像漏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