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鞭又快又狠,带着空间撕裂的锐响,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红袍人眼神一眯,心下不爽,他脚下血气一涌,身形凭空拔高半尺,险险避开软鞭,却被鞭梢带起的寒气扫中脚踝,瞬间冻出一层薄冰。
“啧,真不温柔。”他咂咂嘴,挥手打散脚踝的冰碴,眼中的戏谑渐渐敛去,多了几分冷意,“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小娘子,你真是欠教训啊!”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拍胸口,血域中的血气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的身形竟开始膨胀,皮肤泛起诡异的红色,指甲变得又尖又长,眼白彻底被血色覆盖,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尝尝这个!”他嘶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血域中浮现出无数只血色手掌,这些手掌带着撕心裂肺的尖啸,朝着李南安抓来,所过之处,冰层瞬间消融,连一元重水的寒气都被腐蚀了几分。
李南安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拖了,斗笠下的脸就是露出了决绝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冰封万里!”
她低喝一声,将领悟之力与冰灵力彻底融合。
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那些扑来的血色手掌被定格在半空,随即被迅速蔓延的冰层冻成雕塑。
红袍人膨胀的身形也僵在原地,血色皮肤下泛起一层冰蓝。
“你”红袍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域正在被李南安的领悟之力冻结,连体内的魔气都运转滞涩。
李南安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软鞭如灵蛇缠上他的脖颈,冰灵力顺着鞭身涌入,瞬间冻结了他的气血。
“该结束了。”她声音冰冷,手腕用力。
“咔嚓!”
红袍人脖颈处的冰层炸裂,他闷哼一声,身形迅速萎缩,变回之前的模样,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你你等着我记住你了!”他怨毒地看了李南安一眼,忽然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远处遁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显然是怕了。
李南安没有追击,她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刚才那招几乎抽干了她的灵力。
看着红袍人消失的方向,她眼神凝重——这魔渊腹地的凶险,远超她的预料。
之后,她不再多想,赶紧拿出一颗恢复丹药,恢复自己的灵力。
在这种地方,可是一刻也不能松懈啊!必须保证灵力充足。
丹药服下,灵力开始慢慢恢复,李南安就是继续赶路了。
刚才浪费太多时间了,而且这里的动静怕是有人已经注意到了。
就在刚刚,李南安就察觉到了好几股不同的神识气息,扫过她的周身。
魔渊某处禁地之中,一位白发魔修就是饶有兴致的说道:“居然把血屠那家伙打退了!这女修有意思啊!”
“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是福是祸。”白发魔修指尖捻着一枚漆黑的棋子,神识中到映出了李南安的身影,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血屠那小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身边站着一位身披黑袍的女子,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老祖,需要妾身去探探她的底细吗?。”
“不必。”白发魔修摆摆手,这时他的神识就是落在了李南安手腕上的避雾珠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那珠子有点眼熟啊!”这话说的很是小声,那女子没听清就是问道:“老祖你说什么?”
这白发魔修摇了摇头,回道:“没说什么,她就一个人,翻不出什么浪来的。”
“而且有麻烦的又不是我们,我们看戏就好了,难得有这般热闹可看,可不能错过了。”
“正好也给某些小家伙添添堵,金家的人最近不太安分啊!”
黑袍女子有些诧异,她道:“老祖的意思是,这女修是为了金家那事来的?”
白发魔修没在去看李南安,不过神识依然关注着,只是分出了一些心神,留意着李南安的动向。
他把手中的黑棋下到棋盘之中,眼神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道:“很好猜不是吗?”
“如今魔渊这边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一位实力不俗的正道修士,能在这个关头到魔渊这边来,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别忘了,金家小子手里,可还握着三个灵界修士呢!”
“这是被人找上门来了。”
看李南安一路来的举动,他就能猜到一二。
黑衣女子听着白发魔修的分析,就是止不住的点头,她回道:“老祖说的是。”
然后她有些好奇的问道:“老祖觉得这次金家那位能达到目的吗?”
“据说,他们请动了那一位!”
白发魔修落子的手顿了顿,然后他就是嗤笑一声,说道:“金家小子太天真了!魔神的传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得到。”
“这次怕不是赔夫人又折兵,而且寒渊那家伙可不是善茬,心思深的很,那金家小子也不怕与虎为谋。”
黑衣女子接话道:“金家少主不可能不知道那位大人的为人,只怕是想要拼一把。”
“毕竟金家内部的竞争可是很激烈的,据说金家这代出了一个天骄级的人物,出生短短百年就以破化神之境。”
“那位金家少主怕是急了,这才打上了魔神陵寝的主意,也是他运气好,居然集齐了钥匙。”
白发魔修下着棋,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了,他道:“我魔界人才济济啊!不错,不错,百年就已至化神,这天资万年都难得一见,那小辈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子回道:“金时轩,据说他修炼的是金家失传已久的《补天诀》,一手占卜术出神入化,就没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