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电话铃声继续响着。
苏时雨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她有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这电话不怀好意。
谁这么早给她打电话?
但那铃声继续响着,她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哟!还知道接电话呢?”
听筒中传来龙九调侃的声音。
苏时雨:“”
早知道是他打过来的,她就不接了!
这家伙肯定是为着昨晚的爆炸案,专门打过来的。
但天地良心,这回爆炸真不是她扔的炸弹!
“领导,我刚进办公室,听到电话响了后,立刻就接起来了,完全没多耽搁时间。”
龙九压根不听她话里的狡辩,反正接了电话就行。
“昨晚上你在哪儿呢?”
“在家睡觉。”
苏时雨语气坚定。
她是不会承认昨晚上出去了的,省得被龙九抓去写检查。
“说实话!”
龙九快气笑了!
爆炸现场摆着明晃晃的证据,她还敢跟自己撒谎。
“真的,我在家睡觉呢!”
苏时雨咬死不承认。
“呵!你怕是在水烟胡同的大槐树下睡的觉吧?”
“领导,我没去那里睡觉真的!”
她去找东西来着!
“还跟我狡辩呢?你那辆摩托车的尸体才刚刚从现场拉回来,你敢跟我说你昨晚上没在那里?”
龙九的声音都拔高了八个调门!
水烟胡同,四周都是民房,大半夜的突然炸了!
她知道震碎了周边多少户人家的窗户吗?又引起了多大的恐慌?
这得亏是在深夜爆炸的啊!
周边住户都入睡了,没什么人出去,要不然都不敢想会伤到多少人!
苏时雨听他提起摩托车,瞬间想起这茬了。
她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当时只顾拽着张武奎跑了,愣是把摩托车这事儿给忘了。
都怪她,想着过去收了东西就能走,就没把摩托车先收起来。
结果跑的时候忘记收车了。
“领导,这事我可以解释,我”
“可以解释就好,你以书面的形式写份检讨交给我。”
“另外,摩托车的费用以及这次爆炸造成的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不让这妮子长点记性,下次说不准她真敢把炸药包往人群里扔。
苏时雨无语了!
等挂断电话后,她整个人都萧条了!
这次可真的亏大了,不仅一分钱没有,她还要倒赔一笔钱出去。
想到接下来三个月,总部发给她的津贴要变少了,苏时雨吃了姓宫的心都有了。
如此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中午,和许巧贞她们汇合后,一起往第三食堂走。
刚巧就瞧见前面走着两个穿军装的身影,江百灵和陈东平。
许巧贞捅了捅苏时雨的腰眼,小声说:
“他们两是不是在发展革命友谊啊?”
没等苏时雨回话,难得撇开对象来跟她们三个一起吃中午饭的齐宜娟立马接话:
“肯定不是!”
“你怎么知道?”
纪玉清奇怪的问。
那两人都在第五车间呢,两人处没处对象,苏时雨应该比她清楚才对。
“嘿嘿嘿”
齐宜娟神神秘秘的笑了起来。
许巧贞催着她赶紧说,但她摇摇头,示意等前面那两人走远后再说。
最后四个人进了食堂,打好饭菜坐下了,她才小声的说起来。
“上周我和前进哥去买结婚用的东西,我俩瞧见陈东平了。”
“他跟个包着头巾的女同志站在一起,那女的在他面前哭得可伤心了。”
“我听了一耳朵,那女的是他老婆,好像是想把孩子带过来,好跟他住一起。”
其他三人听了这话,都震惊了!
“不能吧?”
“陈东平已经结婚了?那我们办公室的牛大姐,上回说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当时也没拒绝啊!”
“宜娟,他那老婆长啥样?”
齐宜娟回忆了下。
“我瞅着她,感觉年龄比陈东平大,像是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皮肤黑黑的,整个人也比较瘦,模样就是个普通样子,算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就是个普通人。”
许巧贞听后,咬了一口馒头,迟疑的说:
“也可能不是他老婆,可能是他姐或者亲戚之类的,也说不定。”
“肯定是他老婆,不是的话,能说出想给他生个儿子的话。”
齐宜娟的话瞬间坐实了陈东平已经结婚的事实。
“既然这样,那把老婆孩子接过来一起住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纪玉清说。
“咋就没问题了?陈东平现在住宿舍呢,哪有地方给他老婆住?”
“而且啊你们真不觉得他在跟的江百灵处对象吗?你看看他那跑前跑后的样子,说是上下级领导关系,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许巧贞一副‘我已经看到了本质’的语气,惹得其他三人都朝陈、江两人坐的位置看去。
好巧不巧的,正好跟江百灵的视线对上了。
江百灵朝苏时雨勾了勾唇角,眼神轻蔑,然后又继续吃饭了。
苏时雨秀眉微动,她刚才那个笑很有深意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苏时雨就知道江百灵为何会笑得那么有深意了。
这天她下班回来后,瞧见夏家隔壁的秦婶子家正在腾房子。
秦家有三间房,不过最右边那间是靠着廊檐搭出来的,面积不大。
听陶老太说,秦家有六口人,两口子都在钢厂上班,秦大叔是二车间工人,秦婶子在二食堂做帮厨。
四个孩子里,老大是儿子,去年响应政策,主动下乡了,其他三个孩子还在读书,不过今年老二也要面临下乡的事情。
平时秦家人在大院里很低调,也不掐尖要强,就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跟邻居相处的都挺融洽。
这会儿瞧见秦家腾房子,就有不少人过去问缘由。
夏大爷就是其中之一,他背着个手,往秦家门口一站。
“国刚,你家搬东西干啥?是要搬走了吗?”
搬走了好啊!
正好把房子腾出来给他大儿子当婚房。
“夏大爷,我们不是搬走,只是腾两间屋子出来,有人租了我家房子。”
秦国刚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倒腾东西。
他本来不想把屋子租出去的,但媳妇说租户给的太多了。
而且还能牵线,让大儿子回城去当兵,或者给他找份工作。
有这好事,谁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