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有办法替少爷分忧。”林风竹瞬间心思活泛,看过不少穿越剧名场面,照抄台词微微躬身,“还请取些硝石,再备木桶和铜盆清水”
“姑且看你能有何办法!”钱金元挥手让几个下人离开,若不是这人长得不错,他早让小厮打一顿丢出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下人折返在钱金元耳边耳语几句。
钱金元有些惊讶,终于用正眼瞧了几眼,他微抬下颌道:“这是奖赏你的!”
林风竹被解开绳子,他揉了揉手腕腹诽。
穿越小说电视剧,还是把古人描述的太蠢货了。
古代人并不是傻子。
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只稍微点拨一下,他们就能复刻出来。
而且他们还没有版权意识。
穿越成无权无势之人,想靠现代点子在古代发大财,大部分结局是牢狱之灾。
林风竹看了眼两锭银子。
这应该是买断费吧?
这银锭子,在现代也就值千把块钱的,无法引起他的贪欲。
但按原主记忆力,这两锭银子的含金量,相当于贫穷人家七八年收入。
林风竹平静地移开目光,拱手推辞道:“草民只求为少爷分忧。”
金钱只能暂时解决三餐温饱。
唯有近贵的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
钱金元喝完冰饮,他这次打量林风竹半晌才开口,“明日来钱府当差。”
对方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都挺合他胃口,他不介意给个机会。
钱金元挥了挥手,随即打了哈欠,“赏你的就拿着吧,买几身像样的衣裳,别穿得穷酸丢了钱府脸面。”
林风竹揣着两锭银子走出府,在偏门前停下。
“年宝小哥,先前是林某对不住,打伤了你。”林风竹偷偷给年宝塞了一锭银,脸上满是歉意道:“这点钱,还请兄弟们喝酒消气。”
今后在钱府当差,他或多或少要和年宝打交道。林风竹不想将人得罪太深,给自己留下巨大隐患,而矛盾最容易在当前解开。
原本也是林风竹有错在先。
拿着沉甸甸的银锭,年宝臭脸终于缓和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可别再莽撞了。”
确保梁子解开了,又谈了几句家常。
林风竹告辞走出钱府。
迎着阳光,他内心感慨万分。
本想抱上男主大腿,最后却进入反派的阵营。
人生还真充满不确定性。
但他没得挑。
他现在穷的揭不开锅了。
先给反派老板打工吧,先走一步看一步。
骑驴找马才是普通社畜最真实的路子。
有了银钱,林风竹给自己和家人置了几身衣裳,又买了些细粮用品。最后请来瓦工,修缮屋顶,顺便把院子也收拾了。
这一系列动作,将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邻里纷纷赶来夸赞‘林家小子有出息了’,这些好话不要钱。有的人家开始有意识提起自己亲戚有适龄姑娘。
祖母林胡氏笑得抹泪,小妹欣喜瞧着破败庭院焕然一新,露出甜甜的微笑。
见此。
林风竹觉得一切都值了。
翌日清晨,林风竹穿戴整齐出门。
花了十文钱,坐驴车去了钱府。
“林风竹,字若闲,家住京郊鱼白街”
钱府的年管事捋念八字胡,颇为奇异地打量他几眼,“少爷特意交代,先让林公子负责几间铺子”
林风竹认真听,也琢磨出大概意思。
钱家让他负责的三间铺子常年亏损。
大概是想考验他的某些能力。
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不像小说穿越主角吊炸天,说几句跨时代的话,就能被委以重任。
“多谢管事,这是我家小妹新采的花茶,虽说不值钱却于睡眠有宜。”林风竹拱手道谢,自古礼多人不怪。
作为职场老油条,刚入职场最需明白‘融入’含义。若非对方故意挑事,上司领导与同事最好不要轻易得罪,不然在试用期容易被卷铺盖走人。
年管事笑容真切了不少,顺势提点几句,“好好做事,主家不会亏待咱们。”
钱家经营范围很广。
林风竹负责的三家铺子。
一家棺材铺,以及两家木材铺。
林风竹心中纳闷。
小说电视剧里经营不善,不都是酒楼和米铺麽?
再不济也是绸缎铺
怎么到他这。
就是棺材铺和木材铺?
这类型的铺子,让他很难借鉴小说经验呀。
他总不能为了生意好起来,天天晚上出去刀人吧?
林风竹从钱府告辞,先去铺子外考察两日。
幸好三家铺子距离不远。
“林公子,这是账本。”棺材铺的掌柜是个胡须花白的老人。而木材铺是两个中年男人,一胖一瘦。
这三人都在哭穷,倒是没有小说常有的名场面,欺瞒主家中饱私囊的行为。
脑子清醒的人很多,生怕主家气恼将铺子关门,没了衣食来源。
林风竹端坐不语,瘦削的指尖翻看账本,最后合上深思。
经过两日观察与账本信息,他大概分析出了原因。
棺材铺入不敷出的关键是客源不足,这事先不急。
木材铺亏损的关键是损耗,必须先将损耗降低,然后再适当创新。
思考了半晌。
让掌柜请来木匠们,询问木匠可否用边角料做些小物件,并给了几张图纸,得知可行性很高后。
他当即许诺。
凡是节省下的损耗会拿出两成作为奖励,功劳多的还能升副掌柜。
升职加薪,这些不过的现代老板激励员工的手段。
却让单纯的木匠们激动万分,发誓一定要爱岗敬业。
林风竹慢慢喝茶,翻看核对账本。
这三个月来。
上班时间,除了月尾去钱府汇账外,其余时他都在铺子坐镇。
“公子,这个月铺子又盈利三千七百余两,这是账本”
一胖一瘦的中年掌柜神色谄媚,想着底下的木匠们制作的稀奇玩意儿,让许多贵人追捧。
若不是同行模仿,恐怕会挣得更多。
“公子,棺材铺子挣了一千多两。”棺材铺掌柜很满意。
自从公子指点用纸折银锭子,以及各种纸扎物件后,引得许多达官贵人花高价购买。
只是纸张太过昂贵,利润太少,但也打出名气。
连带棺材多卖了几副,生意确实好了许多。
“公子真乃奇才!”掌柜感叹。
林风竹笑了笑。
他并非奇才。
只不过是多学了些手艺而已。
儿时,妈妈带着他和哥哥独自生活。
除了地里的活,闲暇时为了生计去小作坊折纸钱。
后来他拼命读书,眼看能让妈妈过上好生活时。
妈妈却过世了。
他才意识到,先苦后甜不一定后甜。
人生苦短,该借力还需要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