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昨夜可睡得安稳?”
华玄机满脸春色从马车下来,车帘掀起露出娇美身影,想来是昨夜与华玄机共度良宵的女子。
“比不得你的福气。”林风竹淡笑地看着这炫耀的家伙,轻夹马肚迎着秋阳的往前走去。
昨晚他倒没有真睡地上,而是在贵妃榻上将就了一晚,睡的并不安稳。
“美人恩,盛情难却呀。”
华玄机厚着脸皮追上来,他拍了拍马屁股笑道:“你那辆马车?”
林风竹瞥了眼眼巴巴的人,“送你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华玄机眉开眼笑,自顾自夸道:“难怪今早左眼皮跳,就知道是个好预兆,星儿果然是我的福星。”
林风竹见他笑得像个傻子,也跟着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这华玄机虽然说话不着边际,做事还很欠考虑让马车坐其他人
但确实是林风竹命中的贵人。
当初若不是华玄机出现,他或许不会和赵玦有交集,甚至现在还在为三餐奔波。
对于华玄机,他还是很感激的。
感动之余。
前方的马车停住,下来的是位俊逸青年,扶着白脸的柳大人下马车,却被甩开手
两人拉拉扯扯,好像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直到两人停下动作看来。
林风竹对上两位的视线,尴尬的保持微笑,“本官去前方看看,还有多久到县城。”
他骑着马王队伍前走去,渐渐回过味来。
昨夜赵玦逼迫他与宫女小红亲昵,或许不是羞辱,而是某种拉拢手段。
只不过,华玄机和柳大人接受了。
而他林风竹不接受,甚至觉得被羞辱。
或许,在赵玦看来。
他这个下属,确实不识好歹。
但在林风竹眼中,情爱之事原则是两情相悦。
母亲在世时,也是这么教育他的。
他认为,他没错。
林风竹感受阳光照耀,白皙的两颊晒的微红,像是微熏过后,额间微微沁出薄汗……骑马确实有些累了。
正这时。
奢华的马车传来低沉声,“在前方休整,半个时辰后再出发。”
林风竹牵着缰绳松了口气,前方刚好个小镇。
能让他重新买辆马车。
他可不想当电灯泡看华玄机与女子卿卿我我,也不想去面对喜怒无常的赵玦。
林风竹吩咐拱月卫侍从去买辆马车,顺便问了下最近情况。
“属下已派人沿途购买药材,现已经收集一半,让他们各自护送到蜀地各县。”拱月侍卫长汇报最新工作情况。
“做的不错,这些盘缠给他们垫上。”林风竹很满意地给了几张银票。
有下属帮忙处理,确实很省心省力,他肯定不能让下属贴钱。
拱月侍卫长接过钱也很高兴,平分下来的钱财若是省着花还有点结余。
拱月侍卫动作很快,在小镇买下了一辆新马车。
队伍重新出发后,林风竹没有骑马,而是坐上新马车。
还好,这一整天赵玦没有事找他。
夜晚,在驿站借宿。
林风竹很自觉地去赵玦那儿练字。
赵玦没有为难他,也没有搭理他。
林风竹也没有去认错。
他不觉得他有错,赵玦也是如此。
用现代话来说,他们在冷战。
原因是两人三观不同。
林风竹把字帖临摹一遍后,就主动告辞离开。
全程,赵玦无视了他。
其实林风竹也有些惊讶自己的胆量大,竟然敢跟老板互相斗气冷战,但老板并没有其他动作,他也就这么继续奉陪着。
如此,
林风竹白天赶路,晚上临摹字帖。
八天很快过去,蜀地到了。
越逼近目的地,景色越发萧条。
沿途的百姓面色萎靡,以及大部分衣不遮体的流民。
城里有大户人家正在施粥。
“这许家大小姐倒是不错。”林风竹端着一碗米汤笑道。
当即对这许家大小姐印象极佳,不管是作秀还是真心。
至少拿出来真金白银做了善事。
林风竹将米汤递给了老婆子,笑着问道:“老人家,请问县衙在何处?”
老婆子端着米汤,看了眼他身后的高大侍卫,瑟瑟地朝着远处指了指。
林风竹颔首道谢,带着七位拱月侍卫往县衙方向走去。
王爷的仪仗队伍正在城外五里等待,他要先带着人去县城,让县城的官员来城外接迎王爷,最终目的是看看周围百姓的真实生活。
不得不说,百姓生活确实很苦。
四处街道清冷,只剩下妇孺老幼,也不怎么见成年的男子。
“你们是何人?快放开我!”巷子里传来女子的求救声。
侍卫们很有眼色地冲过去,短暂单方面殴打过后,侍卫拖着两位昏迷的汉子走来,“大人,这两歹人欲对这位姑娘图谋不轨,现已被捉拿。”
“不错。”林风竹满意点头。
他下意识看向惊吓的绸衣女子,不免凤眸微怔闪过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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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位女子气质十分灵秀。
就像在现代看到神仙姐姐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人。
“许湄多谢大人相救。”许湄双眸渺渺地行了谢礼,却朝错了方向。
原来是个盲女,大家都为她可惜,有位侍卫甚至主动帮许湄拾起掉落的篮子。
看来,美丽的人也能得世间几分优待。
“许姑娘家住何方?”
林风竹温煦开口,怕对方多想又补充道:“我们送你回家。”
倒不是林风竹起了邪念。
这般美丽的女子,又是盲女独身在外,很容易遭到觊觎,尤其是在兵荒马乱的时候。
许湄接过篮子,福了福身,“麻烦大人送我回知县府。”
林风竹凤眸微转,很反应过来,“原来是许小姐,咱们刚好顺路。”
这位就是在县城施粥的许家小姐。
林风竹带着许湄穿过几道巷子,走去县衙。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县衙里的仆从急的冒汗,在看到小姐后哭成了孩子,“老爷正带着人去找您,如今兵荒马乱的”
“小湄!”从府衙另一侧赶来的中年男人。
“爹!”
许湄摸索过去,抓住父亲许直的手安慰起来,“是大人救了我。”
“大人?”
许直脸色不自然地看向林风竹,只见矜贵的俊美青年冲他笑了笑,他赶紧拉着女儿跪地,“下官许直,拜见钦差大人!”
四周的仆人纷纷跪地。
“都起来吧。”
林风竹也不是那种拿乔之人,他朝着徐直夸赞道:“许大人,你生了个好女儿。”
至少在他看来,许湄能将许府的名声经营的这般好。
不是心性纯善就是手段了得。
无论哪一种,都是了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