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哥哥你们要不要也去挂个香囊?”赵安乐捧着对买来的香囊,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偷学着商贩的词调,“将心仪之人的名字写下装入香囊之中,再挂在神树上能缔结百年姻缘。”
“小殿下,我就不”林风竹笑着欲要拒绝,他从不信这神神叨叨的东西。
倒是赵成宴父爱爆棚,伸手接过香囊,“试试。”
见上司已经表明态度,林风竹只得接过剩下的香囊。
坐在备好的桌椅前,林风竹执笔尴尬。
他偷偷瞧了眼隔壁桌。
男主似乎没有丝毫犹豫,正全身心地写着爱慕之人的名字,清俊的脸在烛火中熠熠生辉。
啧啧
林风竹摇头腹诽。
男人大多是喜新厌旧,负心薄情。
哪怕是男主也不例外,只想着心仪爱慕之人。
却将在佛堂念经的发妻抛之脑后。
而他作为屋檐下的外人,也不好多管闲事。
林风竹看着空白的纸张,心仪之人
为了不被催婚,外人都知道,他有位心仪的姑娘。
若是他空白不写,怕是会出破绽,引来不必要的催婚麻烦。
林风竹提笔,将所有姓名迅速闪过脑海,便随意写了个。
看着纸上略有风骨的字迹,林风竹愣住了。
‘赵玦’
他竟下意识写了老板的名字!
这该怎么办?
因着每人只分有一张纸,根本没有办法重新写。
林风竹偷瞄看左右无人注意,以手做扇将墨痕轻吹干后,迅速将其折好放入香囊之中。
他把玩着香囊绳节转身,隔壁桌的宫人正小心翼翼捧着香囊。
“王爷。”
林风竹风眸微动,自告奋勇上前拱手,“绑挂香囊,不如让风竹代劳吧?”
那桂树隔着半沟水渠,又是夜色需过拱桥,以男主坐轮椅的状态,肯定不能亲自过去绑。
他主动请缨,
为得是在绑香囊的中途暗底操作,趁着人多掩体,在视野盲区偷看男主的香囊。
能偷窥男主的秘密。
说不得,以后能用得上。
就算发现不了男主的秘密,他把自己香囊的纸张毁掉也不错。
总之,不亏。
林风竹期盼地望着,等待对方答复。
那头,
赵成宴有瞬间愣神。
这夜色灯火映照渠水,像是蓄在青年那双凤眸瞳孔之中,荡漾生出波澜地映着人间。
让人情不自禁地溺毙其中。
“不用!”
赵成宴不动声色地偏开眼,薄唇微扬起,“拿过来!”
宫人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捧过来,
养尊处优的手接过香囊,随后静静地望着青年,
意思不言而喻。
林风竹失望着抿唇,只得将手中香囊也奉上。随即规规矩矩站一旁,就瞧见男人将香囊轻巧打了结。
抬袖运气轻轻抛去,两枚香囊在空中齐齐飞去,落入枝桠上你来我往交缠拉扯,最后慢悠悠停下靠拢
“哇!哥哥和父王的香囊挂得高高的!”小郡主拍手叫好,与小世子围在轮椅旁蹦蹦跳跳。
伴着宫人们小心地招呼声,
“莫要摔着了。”赵成宴神色无奈,清正眸眼忍不住瞥向不远处,那微微仰首沉思的青年。
被偷看的林风竹无知无觉,他无心欣赏男主一家温馨画面,正沉眉盯着桂花树顶的香囊。
思忖几番。
香囊挂的这么高
应该也没人会偷看吧?
要不,等后半夜派暗卫去偷?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乞巧节会,人群渐渐散去。
林风竹回到林府时,已是亥时。
林府的灯火依旧明亮,林玉兰端来温好的粥,细细述说最近事宜,“哥,咱们与朝廷合作很好。还未到冬日,蜂窝煤炭卖得很好,供不应求!
外地商贾慕名而来,可惜从京城去别的州县,大多路途艰难,只能去当地就地取材。
这倒是无事,只是
咱们做的玻璃,怕是不好售卖远处”
林风竹静静听着,
古代的路况很差,晴天黄土飞扬还凹凸不平,下雨天更是泥泞不堪。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
为了生意更好做,确实需要把路修好。
林风竹立马想到,小说里比较热门的水泥,
但他不知道怎么做。
只知道是石灰石研磨成粉末,加些其他东西煅烧后制作而成的
看来,
研发只能交给其他人做了。
“晚会我写个大概方子,让庄子的匠人尝试做做,尽管做别怕浪费材料谁若是做出来奖金翻倍,还奖励田宅!”林风竹慢条斯理地舀了粥,缓缓喝了口后,"至于咱们做的玻璃,先在附近售卖。
玻璃用途也很广,能烧制器具,可以替代窗户纸透光好,我们也可以用玻璃建造大棚,在冬日种植些蔬果,也能赚一笔钱财"
“差点忘了!”林玉兰受教地点头,随后拍了拍额头,“之前买下的大宅子,已经修缮好了,离皇宫更近些我们可要搬过去?”
得知这消息,林风竹握着勺子的手略有停滞。
林家,要搬离这里了麽?
也是,林家发达了。
需要更多的仆从侍卫,甚至以后有投靠的客卿幕僚居住
老板送的这间小宅子,住不下那么多人。
林风竹垂眸,盯着碗里的半碗粥。
那只是碗简单的白粥,没有一丝油腻腥花,却能尝出鸡汤的鲜美。
可一年多前,
林家人吃着糠粥,还在为生计发愁。
直到他搭上老板
一切都变好了。
林风竹微叹着将碗搁下,“再过些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