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林风竹忍不住脊背发寒,细思极恐。
他不过是想将收养两位殿下过个明路,避免有政敌想以此做文章。
就引得赵玦猜忌。
对方的态度虽疯魔变态,可意思也显而易见。
那就是,
若是做了背弃之事,就要让他牢底坐穿,而失去自由有时比直接死还难受。
简直杀人诛心。
幸好,
他本就没有多大的野心。
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也挺好的。
“你当真明白?”赵玦意犹未尽地欣赏着,青年惶恐又假装镇静的神态。
忽然他停顿蹙眉,抬袖搓指凑近跟前,嗅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陌生胭脂香,气势瞬间冷压了几分,“林大人当真怜香惜玉这是为哪位女子制作胭脂水粉?”
闻言,
林风竹下意识地闻了闻衣袖,并未闻到半分。
要知道,他可是沐浴更衣后再进宫的。
赵玦这都能闻出味来。
这灵敏嗅觉,跟狗鼻子一样。
“陛下,微臣并非为任何女子”林风竹本想晚点告诉赵玦,但是如今赵玦发现了,继续瞒着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通过这几次亲昵举动,他也知赵玦对自身容貌损伤有较深的芥蒂,便含蓄地说出真相,“微臣正欲制作可遮盖疤痕的遮瑕水粉。”
这两日他买了许多了胭脂水粉,以及一些材料。
就是想制作出能住疤痕的水粉。
赵玦漆黑的眼眸里情绪变化万分,似乎也明白误解对方,原本冷压的气势也降下来,却也并没有半分喜悦地偏开脸,“退下吧!”
林风竹离开御书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快他也理解,
赵玦对自身容貌特别在意,不容许别人提及。
夜深人静,
林风竹独坐桌前,将盒拿起又放下
直到身后有人搂住他,耳畔低沉声,“何事分神?”
林风竹被吓得浑身激灵,垂眸瞧了眼对方的手游于腰身,脖颈处如以往亲吻。
林风竹定了定神,
想着对方向来悄无声息地出场方式,以及习惯动手动脚,估计也改不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日就是登基大典。”
经过好几个月的潜心研制,
半月前老皇帝下葬皇陵后,林风竹已经制作好遮瑕水粉,
只是,想着上次赵玦避讳的态度。
不知该怎么与对方开口。
赵玦将下巴压在他肩上,瞥了眼桌上的水粉盒,轻笑着呼气喷在脖颈处发问,“你就这么在意朕的容貌?”
“陛下乃是君王,容貌好坏不影响半分威严!”林风竹感到燥热,呼吸节奏乱了,究竟是谁不在意,显而易见。
只是不能拆对方的台。
"只是微臣想唔唔!"林风竹还想说什么,嘴唇便被吻堵住,身体悬空被抱起走去榻上。
许是因为数月没有亲昵,
这次两人缠绵许久,林风竹甚至在中途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时天已是大亮。
“糟了!”林风竹忍着酸疼起身洗漱,带着东西赶到皇宫,此时百官皆已到场等候。
见赵玦还未出现,林风竹朝着赵玦的寝宫紫霞殿走去。
宫内的侍卫似乎认得他,也没有过多阻挡。
朝阳照在屋瓦上生出紫色霞光,绿树红花春意正浓。
长廊婉转屏风幕帐,步履缓慢却如无人之境,踏过门槛重重。
林风竹瞬间顿住脚步,
只见,
宫人们簇拥其中的高大背影,身穿黑底绣金龙散着光,衬得人恍若天神降世,单单坐在那就散发着帝王气势,不需要任何外物点缀装饰
林风竹被惊艳到发呆,手中捧着的水粉盒远远看着。
那发呆模样,正巧被徐公公瞧了正着。
他收回眼神色略有复杂,躬身凑近禀告,“陛下,林大人来了,要不要奴婢”
闻言,
“不用。”赵玦平静地开口,与此同时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透过冕旒,与之四目相对。
哐当——
林风竹有瞬间大脑空白,脸上的痴汉笑容渐渐凝固,手中的水粉也掉落在地
为何,
赵玦的脸,
与赵成宴的脸如此相像?
难道是双胞胎怎么可能?
反派赵玦与男主赵成宴竟然是同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
明明书里就这么设定的,
难道,
他穿了本假书?
林风竹内心凌乱着。
地面的水粉弥着幽香,滚落在帝王身下的赤舄不远处
赵玦收回眼,神色平淡,"一切照旧。"
有了赵玦的话,无人在意刚才那人的冒失大罪。
所有宫人井然有序的忙碌,谁都没有搭理那个呆愣的人
等到,
“陛下,吉时已到。”徐公公在旁边提醒。
赵玦庄重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经过青年身边没有丝毫停顿。
林风竹凝神低眸,地上的水粉已然被踩得稀烂
就像是他的一切,
想着昨夜的荒唐,想着以往的亲昵举动,更想到与赵成宴的针锋相对时告状
这一幕幕,一件件。
他像是个小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