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见过陛下。”林风竹下朝后被领去御花园,行至凉亭之外跪拜行礼。
园中百花争艳,柳色浮动水岸。
凉亭之中赵玦正背对着他,手把玩着浅绿钵,慵懒地开口,“坐吧。”
林风竹谢恩过后,找了个蒲团跪坐。
正整理衣裳。
“朕欲出征匈奴。”赵玦将钵内鱼食的撒入池水之中,池中的锦鲤争相抢夺,激起层层涟漪
透过栏杆。
林风竹盯着圈圈水纹,心中感叹赵玦太过心急。
新皇刚登基,本应该巩固皇权权利。
何必这么快去开疆扩土?
也不知道,朝堂大臣们会同意麽?
不过,
就算朝臣不同意,赵玦估计也不会听。
赵玦的想法,谁也左右不了。
他何苦做坏人?
反正如今有火铳和水泥
优势在大俞,也没什么担忧的,林风竹垂眸拱手支持,“可需微臣准备御寒物资,以及粮草?”
军队的粮草物资,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不过林家还是出得起。
与其反对得罪赵玦,不如顺水人情再卖对方个大人情。
如今,林家赚得盆满钵满,
适当拿出部分维护顶级上司合伙人,稳固关系。
这种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
“尽快入秋之前便出发。”赵玦颔首,他怔愣望着水纹渐消出神,“朕出征期间,朝堂琐事暂交你处理。”
听到此处,林风竹有瞬间呼吸错乱。
赵玦要将朝堂之事交由他暂理?
这百分百信任感,
不亚于公司老板将账户以及密钥交给员工保管。
林风竹都觉得害怕,
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趁着赵玦出征时谋权篡位
等等!
林风竹警惕地看向水中的鲤鱼。
赵玦不会是想钓鱼吧?
故意以出征理由离京试探他有没有反心?
皇权统治,
别说他与赵玦是前男友关系,就说是亲生父子也会防一手。
细思极恐,差点上当了
林风竹将这些猜想抛于脑后,立马表忠心叩首,“微臣必全心全意,不辜负陛下信任。”
不管赵玦想用何种计谋,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
那头,
赵玦突然转过身,居高临下盯着跪坐青年良久,像聊家常般平静询问,“最近,你与那郑家大少走得很近?”
林风竹可不觉得是闲聊,
赵玦没登基前都会派人监视他,如今当了皇帝也不会改变。
帝王的疑心病更重。
林风竹垂眸调整心态,诚实又地恭敬回答,“碰巧认识,聊得比较投缘之人。”
赵玦听得似乎比较满意,带着命令语气,“以后离他远点。”
林风竹抿着唇,心中担忧又无奈。
赵玦还是不放心他。
怕他与郑家合伙,危及对方的皇权江山,对他敲打警告。
毕竟,
老皇帝临死前的那番话,多少也会影响人心判断。
至于说赵玦对他用情至深,争风吃醋管他交友之事。
那是不可能的。
自从明白赵玦与赵成宴同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慢慢自行拼凑出真相来。
那就是,
十一二年前,真正的明王死于刺杀,当时只有八岁的赵玦为了给最爱的哥哥报仇,为了将政治敌人扳倒,甚至是为了配合老皇帝等诸多原因。
赵玦隐瞒明王身死的消息,并且决定顶替身份,担心暴露就让明王马甲在江南养病。
他自己则留在京城,将面具焊在脸上当反派,还投靠了四大世家,并且收用了一批坑主人的幕僚客卿。
纵容那群幕僚客卿的骚操作,借做错事名义将其背后四大世家势力削减,最后将这个身份舍弃,堂而皇之用明王的马甲登基为帝。
本来这个计划很成功的。
只是没想到,出了林风竹这个变数。
赵玦莫名对他好得过分,本就是想让他当棋子。
只是没有想到,
他没有持宠行恶,而是想报答感恩对方。
以至于,赵玦对他的安排偏离改变。
然后,
在逐渐偏离之中,林风竹头脑发热,将赵玦这个身份扶上皇位
估计,对方都觉得他太多管闲事了。
林风竹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面时,
赵玦让他去制作纸人,怕是为了用来当替身,
而他还自作聪明的,为其做了纸衣裳之事
这一系列左右手互搏的往事,林风竹只觉得尴尬无比。
他真的太蠢了。
察觉到对方神色有异,赵玦眉眼微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