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遗憾:
“最麻烦的是,这个古蛇国本身,就像是故意抹去了自己的历史一样,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成体系的文字记载。”
“我们现在能确认它可能存在的证据,除了些零散的遗迹,最有力的,就是五年前出土的那一株三米高的青铜树了。”
“当时可是震惊了世界啊,那种独特的造型和纹饰,前所未见。”
老爷子所说的那株震惊世界的三米青铜树,吴邪当然记得。
那是考古界的一大谜团,引发了无数猜测。
吴邪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三米高的青铜树已经震惊世界了。
要是秦岭山脉下那棵百米的青铜神树暴露出来,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傻眼!
与那棵青铜神树相比,这出土的三米青铜树,不足为奇。
青铜神树拥有的力量太匪夷所思,他不想将这个事情暴露出去。
他只能将这些震撼的秘密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辞别了老爷子,吴邪走在杭州熟悉的街巷里。
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他所认知的世界,因为这一次秦岭之行,已经被彻底颠覆了。
古蛇国、库国、西王母国、青铜神树、物质化、蛇神……
他感觉他好像回不去了。
他已经被一个巨大的谜团死死地缠绕住了,他每一次的挣扎,都是在越陷越深。
……
阿宁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服,穿过宽敞的客厅。
昂贵的手工地毯吞噬了她的脚步声。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窗前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坐在宽大扶手椅里的外国男人。
头发已然花白,身形却依旧挺拔。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气度。
他静静地望着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
阿宁在他身后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微微垂下头,姿态恭敬,清晰地开口:“boss。”
没有回应。
坐在窗前的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只有指尖偶尔在扶手上极轻地敲击一下。
阿宁犹豫了一下。
她简要地汇报完西沙之行后,忍不住提道:“另外,boss,在西沙海底墓,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人。”
阿宁斟酌着用词:“他的名字叫做赫连,他似乎拥有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
她尽量描述得客观。
赫连的话在阿宁的脑海中盘旋。
“他……”
阿宁顿了顿,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与探究欲,她盯着老板的背影:“他说,您认识他……”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阿宁就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一直稳如磐石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阿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更加仔细地观察着老板的背影。
老板搁在扶手椅上的手,指节正在收紧。
阿宁将目光上移。
由于角度的关系,她无法看清全貌,但她能清晰地看到,老板侧脸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痉挛。
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仿佛正在用尽全力咬紧牙关,以至于腮边的线条都显得异常凌厉。
阿宁屏住了呼吸。
她从未在老板身上见过如此失态的反应。
这位向来运筹帷幄的人,此刻竟然因为一个名字,流露出了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赫连到底是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在仿佛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后,老板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松开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阿宁,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不要得罪祂。”
阿宁心中一震。
赫连到底是谁?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隐藏在镇定之下的恐惧。
老板肯定认识赫连!
而且,他们之间绝对有着非同一般的过往!
但是那过往,显然并非愉快的回忆。
阿宁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她深知老板的脾气。
他既然没有主动说明,那就意味着这是禁区,不容探听。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好奇心,将所有疑问重新压回心底。
阿宁恭敬地应道:“是,我明白了。”
短暂的停顿后,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备一下,下一步,去长白山。”
长白山?
阿宁心中一动,没有多问,立刻颔首:“是,boss。”
“去做准备吧。”
老板挥了挥手,姿态重新变得慵懒。
仿佛刚刚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阿宁不再停留,再次恭敬地低头,转身快速退出了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阿宁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