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历二百五十三年共和历一百五十九年六月二日晨八时许,右卫攻击舰队群在上次补给延期两日之后,首次出现连续三日未获得任何一点新发补给的情况,但右卫攻击舰队群与当初的左卫攻击舰队群不同的是,该舰队群总司令项支群自入伍伊始就知道未雨绸缪,有尽量储存物资的习惯,他在执掌舰队群之初,就做好了合理多报、尽力储存物资以备不需的准备,因此,他们自身的补给储备依然较为充足,若维持当前战斗烈度,能够再支撑至少二至三日,若降低攻击力度、节省些使用,有可能支撑整整一周,若暂停战斗,则可支撑月余。
当日下午十三时许,依然没有接收到任何补给、却收到多份催促加强攻势的电令的项支群思考了许久后,决定暂时不再与泛星空联合太空军总司令部沟通,自行缓缓地暂停下攻势,派遣大量小队前往后方打探情况,并暗中调动亲信,悄悄地联络群星共和右卫要塞群兼防卫舰队群总司令、右卫星域顺利自立之后因功晋升为太空军元帅的尤海腾,告诉他自己将缓缓停下攻势并期待着两日能够找机会“谈话”。
当日晚二十三时许,群星共和右卫防卫舰队群总旗舰“卫右”号舰桥之上,尤海腾才收到了项支群发来的消息,看罢消息,他背过双手,微微低头,来回踱了两步,思考片刻后,看向副将尤昌及,询问道:“昌及,你怎么看?项支群这是有降意?还是说,纯粹想借着谈判之名拖延时间?”
“哼嗯元帅,项支群是东门颂的亲信,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轻易投降,我认为,更有可能是想要拖延时间。不过,也说不准,据报,右卫攻击舰队群的后勤补给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而东门颂却全然不顾,依然强令进攻。因此,项支群此举也有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后路。哼嗯元帅,何不联络逯之名元帅,问问看他的意思?”尤昌及闻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提出了合适的建议。
“哼嗯”闻言,尤海腾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迅速滑动环路,给项支群回了个模棱两可的信,接着对尤昌及说道,“好!昌及,指挥权暂时交给你,若对方确实后撤,暂时不要追击,若对方没有任何动静,维持住防线不动即可,我现在去加密通信室联络逯元帅。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是,元帅。”闻言见状,尤昌及当即立正、敬礼、答应道。
联合历二百五十三年共和历一百五十九年六月三日凌晨零时三十分许,右卫攻击舰队群前线各部基本后撤完毕,中阵、左右两翼及后阵各部亦在有序后撤之中;凌晨零时三十六分许,逯之名回应了尤海腾的通讯请求。
“尤元帅!”
“逯元帅!”
通讯接通,两人互相敬礼致意。
“逯元帅,情况是这样的”互相致意完毕后,尤海腾率先开口,向逯之名简单讲述了项支群来信内容及他和尤昌及对项支群的看法等,请逯之名对此发表看法。
“哼嗯啧尤元帅,我个人对项支群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个比较谨慎、务实且长袖善舞之人,打仗十分恪守规矩,偏爱正面对决,不擅长玩计谋,此次派亲信联络您,跟您说这些话,他很有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想要给自己找个后路,就跟他加入东门颂派系那样。因此,我认为,可以与他保持交流,但应听其言、观其行,若其行与其言一致,可以适当抛出橄榄枝,争取他来降。”逯之名闻言,低头托腮思考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回尤海腾并说道。
“哼嗯嗯,好,逯元帅,我知道了,多谢!”尤海腾闻言,右手手指贴近下巴,轻轻滑动了两下,而后说道。
“哈哈,不必言谢,尤元帅。哼嗯尤元帅,若有需要,若您信任我,届时,我可以出门协助劝降项支群!”
“嗯,好,逯元帅,若有需求,我定与您联络。”
“嗯,尤元帅。”
言罢,两人再次互相敬礼,而后相继退出通讯。
联合历二百五十三年共和历一百五十九年六月三日上午十时二十分许,右卫攻击舰队群与群星共和右卫防卫舰队群完全脱离接触,双方间隔半光年对峙。
当日午十一时许,身处右卫攻击舰队群最前阵、因舰队群整体后退、为避免被单独包围而不得不后退的野望号舰桥之上,舰长俊群超考虑再三,决定暂时不向泛星空联合太空军总司令部汇报右卫攻击舰队群整体后撤退出交战之事,他准备先跟项支群沟通沟通,听听他突然下令要求舰队群整体后撤的理由之后再决定是否上报。
当日午十一时三十五分许,项支群回应了他的通讯请求。
“项将军!”
“俊舰长!”
两人互相敬礼致意。
“哼嗯项将军,我就直说了,为何舰队群要突然后撤?这是您的意思还是说,是最高首脑的意思?”俊群超开口道。
“哼嗯这是我的意思。”闻言,项支群轻叹了口气说道,而后,在俊群超脸色明显出现变化,开口欲骂他之时补充说明道,“后勤补给线出了问题,现已是完全断绝的状态,这几天,全靠舰队群自身的物资储备支撑着,若继续维持攻势,舰队群很有可能出现重大伤亡,因此,我才下令暂时后撤、脱离接触。”
!“啊?哼嗯居然有这种事儿那总司令部那边怎么说的?最高首脑怎么说的?”闻言见状,俊群超托腮、闭目、沉思了许久,而后缓缓睁开眼,直视项支群双眼,询问道。
“哼嗯怎么说的嘛总司令部向我保证,补给线很快就会恢复,要求我们继续攻击,并要求我们进一步加强攻势。”
“嗯?这种情况下?”闻言,俊群超一脸震惊,他心底已经明白到底是谁下达的这种指令,但他还是缓缓张嘴,想要得到不一样的答案,“那最高首脑他”
“最高首脑?呵呵总司令部的意思,不正是最高首脑的意思嘛”闻言见状,项支群微微一笑,轻声答应道。
“这哼嗯这项将军那舰队群残余物资储备,还能支撑多久?”
“支撑多久嘛现在这种停战的情况下,大概还能支撑个十几天吧。”闻言,项支群看了看俊群超,思考片刻后,决定稍稍往低了报些,实际上的物资储备,是能够支撑月余的。
“哼嗯好,我知道了,项将军,请容我先行告退了,我这就去联络总司令部,让我来,试试看吧”俊群超闻言见状,眼睛“提溜”打了个转,而后说道。
项支群闻言,自上而下扫视了一圈俊群超,接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答应道:“嗯,好,俊舰长,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项将军!”
言罢,两人再次互相敬礼,而后相继离线。
联合历二百五十三年共和历一百五十九年六月四日晨八时许,自昨日中午开始,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发一次通讯请求的俊群超终于联络上了泛星空联合太空军总司令部;当日下午十三时三十分整,俊群超才被获准与东门颂直接交流。
“最高首脑!”
“嗯,俊舰长。”
俊群超向东门颂敬了个军礼致意,东门颂则呈一种半躺着、极其随意且舒适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俊群超,微微点了点头。
“最高首脑!我舰队群后勤补给已经断绝多日,将士们缺乏基础生活物资和战斗物资,继续这样下去,于战事不利,恳请最高首脑您及太空军总司令部,设法协调物资运输,尽快恢复后勤补给线。”俊群超见状,仗着自己在东门颂心中多少有些许地位,直言不讳地说道。
“哦?哼!呵呵后勤补给断了,项总司令已经跟我说过这事儿,我也跟他讲过,太空军总司令部正在积极协调,很快就能恢复,怎么,他现在不敢联络我了,叫你来做出头鸟了?嗯?”东门颂闻言见状,轻蔑地“哼”了一声并用十分冷漠的语气回复道。
“最高首脑,联络您是我自主意志,与项总司令无关!而且,最高首脑,您知道的,我就是个大老粗,说话有得罪之处,还请您谅解!最高首脑,事关重大,还请您提高重视度,命太空军总司令部尽快安排人手,恢复后勤补给线。”俊群超闻言见状,直言道。
“嗯?哼嗯俊舰长!哼嗯哈哈哈哈好,我知道了,我肯定重视这事儿,实话说,不用你讲,我也已安排人手去做了,后勤补给线是被敌锋阵、寒途两大舰队群残部袭扰而中断的,很快就会恢复,这不是空言或托词,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后方的困难,尽量稳住军心士气并维持攻势,切不能因此心生畏惧,致前功尽弃啊!”东门颂闻言,脸色在短时间内迅速变化,从明显愤怒到面无表情、再从面无表情到满脸堆笑着答应,仅花了不到两分钟。
“是,最高首脑!多有得罪了!多谢!”俊群超闻言见状,当即立正敬礼并较为兴奋地答应道。
“嗯,嗯,能理解,能理解,能理解哼嗯俊舰长,没别的事儿了吧?”
“没了,没了。”
“嗯,好。”
言罢,东门颂微微抬手,滑动环路,率先退出了通讯。
“哼嗯”东门颂突然退出通讯后,俊群超转过身子,推开加密通信室的门,而后缓步走回舰桥,走回舰桥的路上,他恰好会路过几个目视观察窗,他站在窗边,贴着窗口,看着窗外无垠的星空和周遭硕大的友舰舰体,心情复杂。
在窗边愣了半个小时后,俊群超才恍然回过神来,转身向着舰桥走去,在迅速安排好自己离开期间的一应事务后,他向项支群发了封电报,告知他与东门颂的沟通结果。
很快,俊群超就收到了回信,回信内容很简单:“最高首脑,当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您应该看过我分享给您的记录了吧?”
“是啊,我看过了,回应几乎一样,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看罢项支群的回信,俊群超抬头看向星图,轻声嘟囔了句。
“只能相信最高首脑了”嘟囔完,俊群超滑动环路,向项支群又发了封电报。
项支群很快就发来了回信,内容更加简单,只有一个字:“嗯。”
联合历二百五十三年共和历一百五十九年六月七日晨七时许,右卫攻击舰队群擅自暂停攻势的消息总算是传到了东门颂耳中,东门颂大怒,连发多份催命电,要求项支群立刻恢复攻势,却绝口不提后勤补给线何时恢复。
当日上午九时二十分许,项支群综合考虑之下,决定投降群星共和,为了在投降后也能获得利益,他决定“献出”野望号。
于是,当日上午九时三十分许,项支群一面回电答应东门颂,一面再次暗中联络尤海腾,协商投降事宜。
联合历二百五十三年共和历一百五十九年六月七日下午十三时许,项支群与尤海腾的全权代表逯之名展开秘密会谈;下午十五时许,双方敲定了“投降协议”,项支群将配合群星共和右卫防卫舰队群,击溃自己手下右卫攻击舰队群中那些无法掌控的战舰,并将协助他们,暗中派遣人手登陆野望号,执行秘密夺舰任务。
联合历二百五十三年共和历一百五十九年六月八日凌晨零时许,项支群将右卫攻击舰队群所有残余物资储备一口气发放出去,并以各种名义进行了“合理”的人事分配工作;凌晨一时整,右卫攻击舰队群各部,在项支群的指挥下,发起了攻击右卫要塞群以来烈度最高、规模最大的一次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