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九道钟声,如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经久不绝。
陆长生站在竹舍前,遥望后山禁地方向,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竟如此大张旗鼓,敲响九道钟声……天虚前辈这是要做什么?”陆长生心中不免有些不解。
因为按照常理,天虚道祖横渡虚空寻找中央大世界,应是绝密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才对的,最好是悄无声息地离去,甚至是还要刻意制造出一些假象来迷惑外界,为天道宗乃至是为天战晋升道祖,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可是现在……九道钟声传遍全宗,这不等于是昭告天下,我天虚要走了么?
魔道六宗安插在天道宗的的探子,以及四海妖族的耳目,此外还有两大帝国的眼线,此刻恐怕都已将消息传回去了,用不了多久,整个位面的高层都会知道,天道宗的擎天之柱即将离开此界。
“难道……天虚前辈只是另有深意?”陆长生暗暗沉吟。
陆长生想到了某种可能,天虚道祖或者是想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离开的决心,斩断宗门弟子对他的最后一丝依赖,好迫使所有人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当然也有可能是以自身为饵,吸引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上当!而事实上,天虚道祖早已经做了其他后手安排?
甚至是,天虚道祖根本就没有真的离开?
“应该不可能是假意离开,毕竟这已经是箭在弦上,根本开不得任何玩笑,更何况其最为核心的空间大道,已经完全传承给了天战!”
陆长生暗暗沉吟着,尽管思考了多种假设,但都不太可能,最终他摇了摇头,不再进行深究。
既然这是天虚道祖自己的决定,且得到了天冲和天风两位道祖的默许,那他这个外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钟声余音未散,紧接着天青准道祖那苍老肃穆的声音,忽然通过宗门大阵,传遍天道宗的每一处角落。
“所有宗门弟子听令,天虚祖师爷,将于一个时辰后,于主峰之巅‘的破虚台’,横渡无尽虚空,去探寻大道真谛,追寻中央大世界之机缘!”
“届时,宗门弟子皆可前往观礼,送老祖最后一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天道宗先是一片死寂,而后便是哗然四起!
“什么?天虚师祖要离开了?”
“横渡虚空?这……这不是九死一生吗?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
“眼下魔道六宗正疯狂进攻天渊防线,天虚师祖若此时离开,我宗何人能挡暗黑老魔与血魂老祖那些魔头?”
“完了完了……师祖一走,天渊防线危矣,我天道宗危矣,中州乃至是七宗联盟更是危矣!”
一时之间,茫然、震惊,此外还有恐慌、不解,甚至是悲怆……种种情绪,在宗门数十万弟子心中涌动激荡。
对于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弟子以及外门执事,此外还有附属势力修士而言,这个消息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他们只是知道,天虚道祖是宗门的定海神针,是威慑魔道六宗不敢轻举妄动的最大依仗,可如今这根支柱要离开了,还是在魔道肆虐的关口,这不是置宗门于不顾吗?
这个时候,抱怨声、质疑声、悲泣声,在宗门各处响起。
“师祖怎能如此……”
“宗门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守护中州苍生吗?师祖这时候离开,岂不是……”
“小声些!道祖行事,岂是我等能妄议的?”
当然了,也有少数知道内情的高层弟子以及核心真传,他们能够理解天虚道祖的选择,因此内心更多的是黯然神伤。
他们知晓天虚道祖大限将至,横渡虚空是迫不得已的最后一搏,但知道归知道,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沉痛与不舍,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此时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帝级别核心长老,老泪纵横,对着后山方向深深跪拜:“师祖……一路走好。”
而他身旁的几名亲传弟子,也是眼圈泛红,哽咽无声。
整个天道宗,无疑是弥漫在一片悲怆的氛围中。
但不管心中作如何想,所有弟子还是在经过短暂纷扰混乱后,纷纷动身,而后如潮水般涌向主峰下的问道广场。
这是天道宗最大的广场,面积非常之大,地面铺着洁白如玉的问道石,平日里是弟子们集体讲道,举行大典的场所。
很快,广场上就已是人山人海。
所有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事、长老……从彼岸境的修士,到大圣龙圣境中坚,再到大帝境乃至是主宰境的高层,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不仅是广场,四周的几座次峰、山道,甚至是远处的楼阁屋顶,都站满了人。
有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御使飞行法器悬浮在半空,只为能看清主峰之巅的景象。
此时所有人都沉默着,静静抬头仰望,整个广场上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要凝固。
陆长生也很快来到了广场边缘,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苏婉儿则是紧紧跟在他的身旁,小手不自觉拽陆长生衣袖,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陆老师,天虚师祖他……这次真的能成功吗?”苏婉儿低声开口,声音微颤。
陆长生沉默片刻,缓缓道:“横渡无尽虚空,本就凶险万分。天虚前辈寿元将尽,本源枯竭,此去……希望渺茫。”
听到这话,苏婉儿眼眶却是更红了。
陆长生侧头看了她一眼,补充道:“但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天虚前辈选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去搏那一线超脱之机,这份勇气与决绝,值得敬佩。”
苏婉儿听后用力点头,而后一把擦去眼角的泪。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很快一个时辰,转眼即至。
此时朝阳已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洁白的问道石上,将整片广场映照得一片耀眼夺目。
忽然间,前方主峰之巅,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
此人身着一袭素雅灰袍,白发,身形清瘦,面容很平静,其正是天虚道祖。
尽管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就那样平平常常地站在那里,然而却是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这一刻所有弟子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拜见天虚道祖……”
霎时间山呼海啸般的行礼声,响彻云霄,数十万弟子齐齐躬身,场面壮观至极。
天虚道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拂过,竟是将所有弟子托起。
旋即天虚道祖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接着目光再扫过这片他守护了数十万年的山河景象,眼中不免闪过一丝淡淡的留恋。
“孩子们……”
天虚道祖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不大,但在场所有弟子全都能听得真真切切无比清晰。
“今日,老朽将离开此界,横渡虚空,去寻那大道尽头。”
“你们不必,为老朽的离去而悲伤,也不必为宗门的未来而担忧。”
说到这天虚道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朽守护天道宗数十万年,看着一代代弟子成长、崛起,又老去。宗门传承,不在于某一人,而在于薪火相传,在于每一个坚守道心、勇猛精进的你,或是你们。”
“彼时魔道肆虐,苍生蒙难,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但……”
说到这,天虚道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道:“我天道宗立世数十万载,历经风雨,何曾真正倒下过?老朽虽去,宗门底蕴犹在,天冲、天风两位师弟师妹坐镇,更有新一代天骄崛起!”
“老朽可以告诉你们,宗门早已布下后手,做好了万全准备!魔道六宗此番若是敢再来犯,必叫他们碰得头破血流,有来无回!”
他的这番话,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原本许多惶恐不安的弟子,心中稍安。
随后,天虚道祖忽然转向广场边缘,目光落在了陆长生身上。
他遥遥隔空拱手,暗自传音说道:“陆小友,老朽走后,天道宗门安危,便有劳你多多照拂了。此情此恩,天道宗永世不忘。”
陆长生神色平静,同样拱手还礼,传音道:“前辈放心,陆某既已承诺,自当尽力。”
尽管没有豪言壮语,但那份从容与笃定,根本不似什么违心之言。
天虚道祖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最后只见他翻手取出一物。
看起来应该是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朦胧,镜背刻满了玄奥的空间符文,随着天虚道祖眉心微微一动,镜子顿时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破虚镜……师兄终究还是炼制了此宝。”此时后山禁地内,天风道祖喃喃道,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有破虚镜护身,横渡虚空的把握能增加百分之一。”天冲道祖沉声开口,继而又叹息:“只是……依旧凶险。”
而此时主峰之巅,天虚道祖已将全身法力灌入破虚镜中。
“嗡……”
霎时间青铜镜剧烈震颤,镜面爆发出璀璨的银光,而后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竟是如水面般荡漾开层层涟漪,而后一个巨大扭曲的,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与混乱的虚空漩涡,缓缓在天穹之上成型!
这一刻,狂风骤起,云海翻腾!
恐怖的空间波动,让下方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都是站立不稳,面色发白。
天虚道祖侧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河,看了一眼宗门,也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
此时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片澄澈与坦然。
“大道漫漫,上下求索,诸君共勉。”
留下这最后十二个字,天虚道祖身形登时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那银色光柱之中,而后顺着光柱冲天而起,最终没入苍穹之上的虚空漩涡当中!
“恭送天虚道祖……”
不知是谁带头,霎时数十万弟子齐齐跪拜,声浪震天!
银色光柱缓缓消散,虚空漩涡徐徐闭合。
随后天空恢复湛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只是上方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证明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一时之间,问道广场上,仍旧是一片死寂,许多人依旧跪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怔怔出神。
泪水,无声滑落。
悲怆、不舍、茫然、担忧……种种情绪,在沉默中弥漫开来。
但很快,这份沉默就被打破。
“天虚师祖……这是真的走了?”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魔道六宗要是这时候打过来……”
“怕什么!师祖说了,宗门早有准备!”
“对……我们不能让师祖失望,誓死守卫宗门!”
此时议论声、鼓劲声,此外还有哭泣声,无疑全都交织在一起。
随后人群开始缓缓散去,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
而此时此刻,后山禁地内。
茅屋前,石桌上,一盏青铜古灯却是静静燃烧着。
灯焰呈淡银色,看起来只有豆粒大小,正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正是天虚道祖的魂灯。
天冲道祖、天风道祖,此外还有五名准道祖,包括九名九阶主宰,全都围在石桌旁,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那盏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灯焰依旧摇曳,虽微弱,不过却是顽强地燃烧着。
“希望师兄……能顺利。”天风道祖双手合十,低声呢喃。
天冲道祖面色凝重,再次叹道:“横渡虚空,凶险万分。师兄本源近乎枯竭,此行……九死一生。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
整个禁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那盏魂灯的灯焰在轻轻的摇曳。
然而,就在天道宗上下还沉浸在离别悲怆与对接下来局势担忧的情绪中时,天渊防线东侧某个不知名的小位面世界,天魔宗,暗魔殿。
“砰!”
忽然之间,一只布满魔纹的骨掌,狠狠拍在王座上,将整个大殿都是震得嗡嗡作响。
“哈哈哈……天虚老儿,想不到,你果真走了,九道钟声,横渡虚空……好!好!好!”
暗黑老魔一拍之下,腾的从王座上霍然站起,一双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狂喜与杀意。
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兴奋,使得其周身缭绕浓稠如墨的寂灭魔气不停涌动着,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只留下一片永恒的黑暗。
“消息确认了吗?”大殿下方,另一道笼罩在血雾当中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沙哑刺耳,此人正是血煞宗的血魂老祖。
“千真万确!”
一名准魔道祖躬身拱手,激动说道:“我们安插在天道宗的暗子亲眼所见的,天虚老儿动用破虚镜,开启虚空通道,已离开此界,此刻天道宗上下悲怆,乱象初显!”
“好!好!好!”
暗黑老魔竟是再次忍不住连说三个好字,仰天狂笑道:“多少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这一天,天虚老儿此番这一走,天道宗便等于断了一臂,天渊防线,势必被攻克,天道宗,唾手可得!”
那血魂老祖的眼中亦是血光暴涨,咬牙沉声说:“事不宜迟,我等当立刻集结大军,发起总攻,趁天道宗人心惶惶,一举击溃防线,杀入中州!”
“正是此理!”
暗黑老魔浑身杀气腾腾,也不含糊,直接下达命令:“传我命令,天魔宗上下,所有内外门弟子,包括长老、客卿、附庸势力,全员集结,于半个时辰之后,兵发天渊防线!”
“另,传讯鬼灵门、九幽门、幻灵门、魔焰宗,告诉他们,天虚老道已走,总攻时机已到,让他们同时对万佛宗、太清宫发起猛攻,牵制这两宗,不得有误!”
“是!”殿下数名魔道大帝齐声领命,而后化作道道魔光冲出大殿。
这一刻,整个天魔宗,如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之间运转起来!
紧接着,一道呜咽的号角声,在这个小位面世界的上空回荡。
一队队身着黑色魔甲,气息凶戾的魔修,从洞府、从营地、从修炼秘境中走出,如黑色的潮水,向宗门广场汇聚。
魔舟升空,遮天蔽日,而同样的景象,同时也在血煞宗、鬼灵门、九幽门、幻灵门、魔焰宗上演着。
魔道六宗,沉寂了数万年的战争潜力,在这一刻无疑是彻底激发!
“我等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攻破中州,掠夺灵脉,吞噬生灵!”
“杀!杀!杀!”
一时间狂热的呐喊声,在魔道六宗各处响起。
无数魔修可谓是眼睛赤红,杀气冲天,因为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要知道,中州三宗,占据着位面最富饶的灵脉,最浓郁的灵气,最丰富的资源。
而现如今魔道六宗,资源贫瘠,环境恶劣,这种不平衡,更是埋下仇恨的种子。
尤其是十几万年前那场正魔大战,魔道惨败,道祖陨落,更是将这份仇恨推到了顶点。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天虚道祖离开,天道宗实力大损,而魔道六宗,经过十几万年的潜伏与休养生息,新一代的魔道祖虽根基不如老牌,但数量上已占据优势。
十二尊魔道祖,对战如今中州三宗只剩的八尊道祖,此消彼长,优势在我!
“出发……”
随着各宗魔道祖一声令下,霎时黑压压的魔道大军,看起来就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出山门,铺天盖地,朝着三个方向的天渊防线,汹涌扑去!
此时天空被魔云遮蔽,大地更是在铁蹄下颤抖。
血腥与杀戮的气息,弥漫天地。
而中州方面,几乎在魔道大军出动的同时,便已是收到紧急传讯。
“报……天魔宗、血煞宗倾巢而出,正向天渊防线扑来,预计半日后主力便可抵达!”
“报……鬼灵门、九幽门大军已动,目标万佛宗防线!”
“报……幻灵门、魔焰宗联合进军,太清宫防线告急!”
这一刻,一道道急报声,如雪片般飞入天道宗、万佛宗、太清宫。
此时三宗高层哪里还顾得上悲怆哀伤?
“传令,所有在外弟子,速速赶往天渊防线!”
“开启护宗大阵,最高警戒!”
“附庸势力、雇佣军团,即刻前往防线集结!”
“发布征召令,中州所有修士,共抗魔劫!”
同样的,一道道命令,亦是在第一时间,从中州三宗发出。
整个中州,瞬间便是进入战争状态。
无数修士从闭关当中惊醒,从洞府中走出,一个个握紧法宝,面色凝重地望向天渊防线的方向。
至于那些凡俗国度,更是城池紧闭,百姓惶恐。
这种状态,无疑已是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而此刻,北域与中州交界处,一片荒芜的山脉深处。
两道身影隐匿在虚空褶皱中,遥遥望着南方天际那冲天而起的魔气,以及中州方向亮起的无数阵法光芒。
“终于,要开始了……”沧澜道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不过双眸却闪烁着算计与狡猾的光芒。
澜武王则是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玩味冷声道:“好戏开场了,魔道六宗那帮疯子,这次可是完全的倾巢而出。中州三宗……嘿嘿,这下够他们喝一壶的。”
“让他们先斗。”
沧澜道祖淡淡冷哼道:“斗得越惨烈,损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等陆长生那小子精疲力尽之时……我们再出手。”
澜武王眼中杀意猛然爆涌,咬牙切齿道:“这一次,我一定要抽了那姓陆的杂碎的魂魄,点成魂灯,让他日夜哀嚎!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再把他的肉身炼成傀儡,让他永生永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此刻,澜武王似乎已看到陆长生在他脚下哀嚎求饶的场景,快意得浑身都是在颤抖。
沧澜道祖侧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莫要小瞧那陆长生。此子底牌层出不穷,战力诡异,丝毫大意不得!”
“大哥放心。”澜武王咧嘴狞笑,哼道:“四尊道祖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他便是插翅也难飞!”
沧澜道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南方。
那里,魔气与灵光正在疯狂汇聚,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而此刻,陆长生正站在天道宗主峰半腰,遥望北方天渊防线方向,眼神同样无比的平静。
苏婉儿站在他身旁,小脸煞白,声音发颤说道:“陆老师……魔道六宗,真的打过来了。”
“嗯。”陆长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而后他缓缓抬起手,掌心灵光汇聚,缓缓凝聚成一柄淡金色的,有着细微剑芒组成的光剑。
万剑归宗,蓄势待发。
“该来的,总会来。”
言罢,陆长生一步踏出,身形化作剑光,冲天而起,直奔天渊防线。